林暖还没梦醒,她揉了揉眼,又睁开,确认自己没有在做梦,才惊喜地喊了一声:“夏碣,你醒了?”
夏碣:“……”
他现在其实并不是很想说话,因为他宁愿自己真的死了,也不想让林暖看到他虚弱废物的样子。
兽世雄兽对实力的追求已经刻在了他骨子里,宁愿壮烈牺牲,为她去死,都不想苟且偷生,苟延残喘。
所以夏碣有些别扭的把头扭了过去,反而不看林暖了。
林暖有些发愣,夏碣受伤之前的那段时间,基本每次见面了都要粘着她,拼命制造肢体接触,从来没有这样回避过。
而且他头一扭过去,一头白发的后脑勺就更加明显,林暖心里有些酸酸的。
虽然夏碣这个人一开始性格有很大的问题,但他已经改好了,还救了自己的命。
林暖给他留下临时契约的时候,其实就已经认定他是自己的未来雄夫了。
林暖捏住他一缕白发摸了摸,问道:“你怎么了?”
沉沧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悦从身后传来:“还能怎么样,做作呗”。
“没实力了,就没脸见人了”。
林暖:“?”
她试图理解了一下夏碣的脑回路,随即意识到这是一种流传已久的癌症,现代社会称之为直男癌。
林暖轻轻拍了一下沉沧澜,示意他说话别那么过分,夏碣都已经这么可怜了,怎么还这么毒舌呢。
沉沧澜在林暖身后,林暖看不见他的表情,于是他翻了个白眼,夏碣当初从他手中掳走林暖,这个仇他还没报呢。
要不是看着他是为了救雌主才受伤的,他现在就把他从床上揪起来打一顿。
算了算了,夏碣现在实力都废了,强者不应该和弱者一般见识。
想到这里,沉沧澜心里又舒服了点,他前胸贴着林暖的后背,脸贴着她的侧脸,以一个异常亲昵的姿态吻了吻她的脸颊,随即说道:“雌主,我去给你做饭”。
他把雌主两字咬得很重,仿佛生怕夏碣听不到他已经转正的消息。
夏碣后脑勺没长眼,但他能感觉到此刻沉沧澜有多得意,于是他恨恨地咬了咬牙。
他现在真的是不行了,废物了,什么臭鱼烂虾都敢在他面前耀武扬威了。
果然,还是死了最好。
死了清净,不用再和这几个傻x一般见识了。
想到这里,夏碣又郁郁了,开始自怨自艾起来,背影都升腾起一股令人难以忽视的可怜怨气。
林暖:“……”
好么,一大早争风吃醋,雪见说得没错,要真是让沉沧澜做第一雄夫,这个家当天就得散。
林暖拍了拍夏碣的背:“转过来,看着我”。
夏碣虽然不愿意,但是身体好象有它自己的想法,他转过身看向林暖。
林暖目光坚定:“别担心,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你只是需要时间康复”。
夏碣没抱什么希望,他现在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血脉天赋,看来是红阶血脉已经彻底枯竭,那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他没立刻撞死在墙上,只是因为现在根本没力气站起来而已。
看林暖和夏碣开始聊,沉沧澜决定眼不见心不烦,他起身,准备去给林暖做早餐。
她现在孕期,食量大,还有每天的药膳做点心,烹饪很复杂。
结果沉沧澜这么一起身,夏碣眼睛就睁大了。
沉沧澜没有穿衣服,是真的不着片缕,他也不害臊,就这么大大方方地从被子里钻出来,瞬间就套上了裤子,但是短短两秒钟,夏碣还是什么都看到了。
除了共同伺奉同一位雌主的雄兽,其馀雄兽之间还是会避嫌的。
他恨不得自戳双目,如果沉沧澜不是有什么暴露癖,那他就只是单纯地眩耀。
眩耀昨晚发生了什么。
沉沧澜的裸体在夏碣脑海里挥之不去,再加之那无处安放的妒火一次次冲击他的内心,夏碣再一次打心眼里质疑:我怎么还没死?
沉沧澜很快穿上衣服出去了,林暖看到夏碣那副震惊的神色,才意识到什么,回头想看一眼,结果沉沧澜已经出门了。
她脸有点红,但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多夫家庭的雌主是这样的,迟早要习惯。
她披了衣服坐起身,夏碣难以避免地看到了一截雪白的肩膀,于是本来就气血枯竭的某人又华丽地喷了鼻血。
林暖:“……”
她赶忙从系统空间拿了个纱布给夏碣的鼻子按上,夏碣鼻子被堵了,说话的声音也瓮声瓮气的:“你还笑我”。
林暖止住笑意:“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