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没搭话,只有沉沧澜避无可避,他手里拿着筷子空夹了一下算作演示用法,然后林暖从系统背包里掏了一双新筷子给沉苍穹。
沉苍穹尝试了几次,红阶兽人的肢体反应速度放在这里,学什么都快,虽然还有点两根木棍互搏,但基本已经可以用来进食了。
沉沧澜见他已经给自己捞了一块鸡肉吃了,视线落在他额头上,然后看了一眼林暖。
林暖面不改色,继续喝自己的猪肚鸡汤。
沉沧澜的目光在林暖和沉苍穹之间来回巡戈了一番,随即开口,他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所以,兄长这是打算追求雌主吗?”
其实沉苍穹一进来,所有人都已经注意到了他额头上的印记。
身为黑暗巫师,沉苍穹原本就身体上布满了黑色的巫术条纹,看上去神秘又危险,但现在,他额头上原本顺滑的黑色条纹,现在弯曲出一个奇妙的弧度,里面呈现出一个非常古老而质朴的薮猫兽纹,刚好镶崁在他满脸的黑色线条之间。
顶着这样一张脸,可以说现在整个部落的人都知道,蓝章族长被雌性薮猫给契约了,至于薮猫部落究竟哪只雌性薮猫有这个实力可以契约蓝章族长
答案大家都心知肚明。
这也是为什么,沉苍穹今天整整一个下午收到了无数奇怪目光的原因。
许多蓝章兽人看到他之后都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沉苍穹只当他们是有什么须求,帮他们解决完之后就把人赶跑了,所以到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额头上的刻印纹路发生了变化。
沉沧澜这么一问,沉苍穹立刻从碗里抬起了头,斩钉截铁地说道:“开什么玩笑,我是巫医”。
“薮猫族长只是给我治伤而已”。
听到他的回话,沉沧澜仍旧不放心:“真的只是治伤吗?”
“因为我可不想和兄长一起共侍雌主,我会很尴尬的”。
明明都已经解释了,不长眼的弟弟还是咄咄逼人,沉苍穹当时就生气了,他重重撂下筷子,扬起眉毛,冷斥:“沉沧澜,你听不懂人话?”
沉沧澜看着他的额头欲言又止:“哥哥,你是不是一整天都没照镜子?”
沉苍穹莫明其妙:“忙都忙死了,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谁有空照镜子?”
沉沧澜:“”
他看了一眼林暖,林暖立刻默契地掏出镜子递了过去。
沉沧澜看向镜子:“”
说起来,大家反应这么大的原因就是,蓝章部落的传统一直以来都是族长和巫医同一人继承,但是历史上,总归是出现过几次像墨临渊这种情况的。
已经发誓要将一生都献给信仰的巫医,爱上了一个雌性。
每当这个时候,他们额头上,属于黑暗巫师的兽纹就会发生变化。
而现在,沉苍穹额头上这明显的变化,任谁看了都会联想到那代代流传下来的故事。
爱上了雌性的黑暗巫师,最终放弃了巫术的事情,其实是发生过的。
但黑暗巫术和正统巫术不同,一旦放弃信仰,巫力就会从体内生生剥离,然后产生剧烈的后遗症,这种后遗症,来自远古黑暗巫师先祖的诅咒。
诅咒的效果并不一致,或许是失明,或许是境界大跌,或许是不育,总之,所有为爱放弃了信仰的黑暗巫师,没有一个得到了善终。
墨临渊看了看沉苍穹,从兄弟二人的对话之中,他猜到了大概。
沉苍穹来到薮猫部落这么长时间,他和墨临渊偶尔也会交流巫术,正统巫术和黑暗巫术本是同源,但因为信仰的神不一样,力量就发生了变化。
黑暗巫术的效果更加霸道,反噬也会更加强烈。
他和沉苍穹的情况并不相同,他已经情根深种,早就决定要跟随林暖,只等渡过极寒,他就会准备像林暖求侣了。
放弃信仰之后,他的巫术会消失,但并不会有别的什么影响。
看沉苍穹这个情况,他现在甚至还意识不到自己已经心动了吧。
墨临渊摇摇头,没说话,自顾自吃饭,小暖亲手做的食物,好象是叫猪肚鸡,实在是太香了,他得趁机多吃几口。
沉苍穹盯着额头上那个印记看了一会儿,随即整个人“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差点打翻筷子。
他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到羞愤欲死,一气呵成。
所以说,他今天,就是带着这个明显的印记,见了大半的族人吗?
哈哈哈,要不干脆一头扎进雪地里冻死算了。
沉苍穹把自己有记忆以来所有开心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止住那种尴尬得想要立刻去死的冲动个,随即,他的目光又落在不发一言、一脸无辜的身上。
他不是别扭的性格,印记都已经出现了,再否认自己的心思就显得有些做作了。
但看林暖的样子,她大概率是不喜欢自己的吧?
要不然,也不会在自己一醒来的时候,就急于划清界限了。
“”
林暖不喜欢他,林暖不喜欢他,林暖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