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国的报社)忙得飞起,他们比平时更有精神。
大新闻。
前所未有的大新闻。
“记录。”
“快记录!全部频段,全部时长,我们可能正在见证人类历史上最重要的广播。”
“要出彩!要速度!全世
“二十美金!最出彩的新闻社里奖励二十美金,并优先考虑晋升!”
(北边都城 东西海)
总设计师用湖南口音念出最后一句话来:“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天穹之上,蓝白色的光芒将庭院里的海棠染成一种奇异的颜色。
。”完人丞相轻声说,“张孟谈对赵襄子说的话。‘前事之不忘,后事之师。’,张孟谈帮赵襄子灭了智伯,功成之后要退隐。赵襄子挽留他,他说,前事不忘,后事之师。”
总设计师微微点头,“他是在说,记住过去发生的事情,作为未来的借鉴。”
他停了一下。
“现在,有人把这句话还给了我们。”
“未来人?”
“只有这种说法,刚才秘书来说,问了一圈,所有人都看的到,而且声音是出现在脑子里的。
(约翰牛 唐宁街)
从白厅的窗口望出去,天空像一页正在被缓慢撕开的羊皮纸。
十分钟前,他还在乡间别墅招待高卢鸡大使,现在,那场午餐会已经成为另一个时代的事情。
“所有海外驻军?”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失联。”蒙巴勋爵站在他身前,军装笔挺,但脸上有一种首相从未在这位缅甸战役的老兵脸上见过的表情,调色盘一样的神情,“苏伊士以东全部、莱茵河驻军、马耳它、赛浦路、亚丁、新加波全部失联。”
首相将雪茄从左手换到右手。
“本土?”首相的手指间夹着一支没有点燃的雪茄,牌子鳄鱼国的上等货。那是丘吉尔的最爱,也是他自己的。
“联系不上,现在在临时增加传令兵。”
传令兵。
一九六二年。
简直是一个笑话,地狱笑话。
首相发出一声短促的笑,像是被这个词呛到了。
但他知道不是,“排除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即使再不可能,那也是真相。”
他只是在好奇:那道天幕究竟是外星人的阴谋还是真正的未来,他倾向于后者。
(汉斯猫 西边)
分裂墙上的灰泥还没有干透。
去年的八月十三日,距离今天,四百四十天。
那道穿过都城心脏的水泥墙两侧检查站的哨兵和边防警察同时抬头。
他们相距不到五十米,但如隔天堑。
联邦总理从午睡中醒来,呼唤着他的私人秘书:“格洛。”
“在。”
“那边也能看到吗?”
格洛没有问“那边”是哪里。
“我们无法确认。所有通信都中断了。与西边的电话,与白头鹰军队的联系”
“我不是问通信。”秘书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我问的是,那边,河对岸,他们也在看吗?”
格洛沉默了一瞬。
“我想是的,先生。天空不会区分边界,全世界共享同一片天空。”
“天空不区分边界。”八十六岁的联邦总理轻笑一声重复道,“上帝也不。只有人。”
“想办法联系勃兰。”他对秘书说道,“他在都城。西都城。”
他走向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窗外。
莱茵河仍然在流,千年来河水流淌不休,不因人类意志而转移。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一件七十年前的事。
一八九二年,他十六岁,还在念高中。历史老师是一个老普人,给他们讲铁血宰相的统一之路。讲到一八七一年威廉在镜厅加冕为皇时,老教师忽然停了下来,用教鞭指著窗外说:“你们记住。帝国可以在一间镜厅里诞生,也可以在一片瓦砾中结束。”
十六岁的总理记住了这句话。
后来这个词变成了第三帝国,现在统一的国家又被分成了两半。
(汉斯猫 东边)
七十一岁的领导相对西边的总理算是年轻,他精力充沛,每天工作十六小时。
此刻,他站在大楼的窗前,双手背在身后,山羊胡子微微上翘。
他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安委会的,还有一个是安全部长,这位部长在50马克时期蹲过集中营,战后成了这个国家最令人畏惧的人。
vergangenes nicht vergessen, lehrer furkunftiges(翻译软体)
领导的声音和天上的字幕同步,他念了出来。
变数。
他认为这是好的。
或者说不能更糟。
他相信隔壁那位八十多的老人和他的想法是一致的,没有什么比一个国家分成两半更糟糕的了。
或许也有,就是之前那二十多年的苦日子。
这样的苦日子还将持续好久,他有生之年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