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对徐龙盲目信任,徐龙说什么她都信。
罗老歪撇了撇嘴,小声嘀咕道:
“切,又来吓唬人。刚才那僵尸都被你杀光了,还能有什么妖物?难不成这山里的耗子还能成精?”
嘴上这么说,他还是把枪往怀里揣了揣,身体往火堆旁靠了靠。
无人理会他的牢骚。
陈玉楼见气氛沉闷,便笑着打圆场。
“既然大家要同路进山,不如都透个底,也算是个照应。”
说著,他率先抱拳。
“在下陈玉楼,忝为卸岭魁首。这次进瓶山,是为了取那墓中宝货,救济灾民。”
陈玉楼这话冠冕堂皇,但也算是亮明了身份。
罗老歪嘿嘿一笑,拍了拍腰间的枪。
“老子罗老歪,是个粗人。这次跟着陈总把头,就是为了发财,顺便搞点军火,扩充地盘。”
红姑娘也拱了拱手:“月亮门,红姑娘。”
众人最后看向徐龙。
大家都很好奇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徐龙笑了笑,早就想好了说辞。
“在下徐龙,家父乃是北方的一路军阀。我自幼在国外留洋,学了些西洋的格斗术,也对咱们老祖宗的东西感兴趣。
“这次回国,听说湘西瓶山有奇珍异宝,便想着来见识见识。至于那一身功夫,也是小时候遇过异人指点,算不得什么。”
这番话漏洞百出,但在场的人也没法去查证。
军阀之子?
陈玉楼和罗老歪对视一眼,都是半信半疑。
若是军阀之子,怎么会孤身一人?
但看徐龙那身气度和谈吐,不像是个江湖草莽,倒真有几分世家公子的贵气。
“原来是徐少帅,失敬失敬。”
陈玉楼笑着拱手,不管真假,先把面子给足了。
只要徐龙不是敌人,那就是朋友。
众人又闲聊片刻,话题不知怎么的,又绕回到了那耗子二姑身上。
“哎,你们说,这耗子二姑到底长啥样?”
花蚂拐喝了口酒问道。
“听说她长得跟大耗子似的,所以才叫这外号。”
“真的假的?人还能长得像耗子?”
几个卸岭力士也凑过来插嘴。
罗老歪这会儿烟瘾犯了,刚抽了两口大烟,精神头又上来了。
他听着众人的议论,看了看旁边坐着的红姑娘,那显摆的劲儿又冒了出来。
刚才在红姑娘面前丢了面子,他一直想找机会找补回来。
“这有何难?”
罗老歪站起身来,喷了一口烟圈说道。
“想知道她长啥样,掀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著,他大步流星地朝着偏房走去。
“罗帅,别乱来!”
陈玉楼皱眉喝止,但罗老歪这会儿借着酒劲和烟劲,哪里听得进去。
“怕个球!刚才徐兄弟不是说了吗,这就是个死人,又不会咬人!”
罗老歪回头冲著红姑娘嘿嘿一笑。
“红姑娘,你不是好奇吗?哥哥我这就让你开开眼!”
他几步走到那具尸体面前,伸手就要去抓那盖在尸体头上的白布。
罗老歪的手刚触碰到那一角白布,一只手便横空伸来,扣住了他的手腕。
“罗帅,且慢。”
徐龙手下用力。
罗老歪手腕被箍得动弹不得,他转头看向徐龙,独眼里露出不悦。
“徐兄弟,这是何意?莫非这死人还真能跳起来咬我不成?”
徐龙松开手,看向那具被白布遮盖的尸体。
“这耗子二姑身世凄苦,死后还要被人当众揭开遮羞布,未免太不近人情。再者”
徐龙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电闪雷鸣的夜空,压低了声音。
“这义庄内阴气郁结,尸气未散。如今外面雷雨交加,正是天地间阳气与阴煞冲撞最剧烈的时候。若是贸然掀开白布,惊扰了尸气,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站在一旁的红姑娘闻言,走上前来,瞪了罗老歪一眼。
“罗帅,徐兄弟说得在理。咱们是来求财的,不是来作贱死人的。这老太太生前就够可怜了,你非要看那张丑脸做什么?也不怕长针眼!”
罗老歪被两人这一唱一和弄得下不来台。
他堂堂一方军阀,手底下几千号弟兄,刚才在黑僵面前丢了面子也就罢了,现在连掀块破布都要被人管着,这要是传出去,他罗大帅的威风何在?
“嘿!我说你们两个,怎么比老娘们儿还磨叽?”
罗老歪把袖子一撸,脖子一梗,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老子在湘西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场面没见过?别说是这具干尸,就是那刚从坟里扒出来的湿尸,老子也见得多了!”
他拍了拍胸脯,指著那具尸体说道:
“不怕告诉你们,老子当年没拉队伍的时候,那是正儿八经做过十年的赶尸匠!这赶尸的门道,老子比你们谁都清楚!”
罗老歪越说越起劲,声音拔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