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邪法?鼎炉?!”粗犷声音骇然失声,“此话当真?我们虽然是魔门,但也是有底线的,修炼邪法、残害同门是明令禁止的!”
沙哑声音言之凿凿:“千真万确!
胡文彪还说,据童禄透露,已经有好几位不明真相的女弟子遭了毒手,修为尽废,下场凄惨无比。”
粗犷声音带着恐惧:“天啊。我听闻庞思成近日正在追求端木瑶师姐,难道他对端木师姐也……”
沙哑声音斩钉截铁的回答:“那还用说?!必然是动机不纯!
端木师姐修为精纯,若是用她做鼎炉
啧啧!
好了,别说了,快走!
胡师兄约了童禄在后山碰面,让我们去外围放风,去晚了要挨骂的。”
话音落下,竹林深处传来一阵窸窣的脚步声,那两人显然是离开了。
而躲在暗处的赵平安,早已惊得张大了嘴巴,心砰砰狂跳:庞思成修炼邪法?需要宗门女弟子做鼎炉?
不至于吧?
他可是长老的玄孙,资源、功法都不缺,太子何故造反?
但巨大的震惊过后,一股难以言喻的、掌握了惊天秘闻的兴奋感瞬间淹没了他。
至于这秘密是否合理,他并不关心。
他强压下激动,心满意足、悄无声息地退出了竹林。
今晚听到的这个消息,足以在宗门掀起滔天巨浪,够他“分享”和品味好一阵子了。
而就在赵平安离开后不久,一道黑影缓缓走出,正是沉黎。
他嘴角上翘,冷冷一笑。
方才那番“对话”,自然是他一人分饰两角,模仿胡文彪手下口音所为。
虽只有几分相似,但他笃定,对于赵平安这种热衷于隐私秘闻的人来说,内容的劲爆程度远超对声音真伪的甄别。
沉黎望向内门方向,目光幽深:庞思成,我这份大礼,希望你喜欢。
接下来,就看赵平安这张‘快嘴’,能把这把火吹得多旺了。
他相信,这个足以震动宗门的“邪法鼎炉”谣言一旦传开,足够让庞思成焦头烂额,无暇他顾。
而被指为“谣言源头”的胡文彪,恐怕离灭顶之灾也不远了。
虽然这种手段不太磊落,但我是卧底,就是来捣乱的。
况且,对付敌人不需要迂腐和仁慈。
沉黎有些不好意思的呢喃道:端木师姐,虽然这谣言稍稍牵扯到了你,但庞思成不是好人,我是在帮你。
你不必谢我。
次日清晨,杂役膳堂内,人声鼎沸。
赵平安无精打采地用筷子戳着碗里的灵谷粥,一副心事重重、食不知味的模样。
肚子里揣着那个惊天秘闻,却不能立刻与人分享,简直象有千百只爪子在挠他的心肝,让他坐立难安。
恰在此时,两名与他相熟、同样喜好打听消息的弟子坐到了他旁边。
其中一人见他这副德行,关切地问道:“赵师兄,你这是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莫非近日修行不顺?”
另一人则眼睛一亮,神秘兮兮地问道:“看你这样子,不象没睡好,倒象是心里憋着大事?
怎么,又弄到什么劲爆消息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快说出来让兄弟们也开开眼!”
两人的话如同两把钥匙,精准地捅开了赵平安心里的锁。
他内心天人交战:说还是不说?
说了,万一传到庞思成耳朵里,我还有命在?
可不说,我非得憋疯不可!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忽然灵光一闪:对啊!
这秘密是胡文彪那混蛋和他手下说的,关我赵平安什么事?
我只是个不幸听到的‘无辜’路人罢了。
一切自有胡文彪承担。
想到这里,他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脸上瞬间恢复了神采,甚至还带上了一丝掌握内核机密的优越感。
他朝着两名好友招了招手,待两人将脑袋凑过来。
赵平安才无比凝重地说道:“我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秘密。
你们千万、千万不能外传!
昨晚,我亲耳听到胡文彪的跟班说……”
午时,沉黎信步走入杂役膳堂,打算探听一下昨晚“播种”的成果。
刚迈进大门,他嘴角便忍不住微微勾起。
只见膳堂内,杂役们不再象往常那样分散就餐,而是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而兴奋的气氛。
沉黎默默找了个角落坐下,竖起耳朵,零碎的对话声便飘了过来。
“……听说了吗?内门那位庞思成师兄,好象在修炼什么见不得光的邪法,需要女弟子做鼎炉!”
“什么?!不可能吧!庞师兄可是庞长老的玄孙,宗门天骄,怎么会……”
“怎么不会?消息绝对可靠!是他的心腹童禄亲口告诉胡文彪的!”
“胡文彪?他算哪根葱?庞师兄那样的人物,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这时,另一个声音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