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执事的约束,杂役们已无心劳作,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脸上满是震惊、好奇与快意。
“听说了吗?柳进才被执法堂带走了!”
“他这是自作自受!贪得无厌,克扣我们的灵石,现在遭报应了!”
“何止是这些?听说他胆大包天,竟然敢窝藏那个胡文彪,还想背叛庞长老!”
“活该!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
就在人群越聚越多,议论声越来越嘈杂之际,一股厚重如山岳般的筑基期威压,毫无征兆地在杂役殿周围弥漫开来!
喧闹声顿时戛然而止。
只见一位身着朴素灰袍、须发皆白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杂役殿门口。
他眼神平静却带着莫大的威严,淡淡的说道:“这里不是尔等论是非的地方。都散了,各司其职!”
“杨……杨执事?!”
有资历老一些的弟子认出了这位老者,失声惊呼。
此人正是杂役殿另一位,也是唯一一位筑基期的执事——杨元武!
论职务,他才是杂役殿地位最高的执事。
但他常年闭关潜修,几乎不理俗务,这才柳进才独揽大权,久而久之,许多新晋弟子甚至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如今柳进才倒台,杂役们群龙无首,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杨执事,终于出面了。
有筑基期前辈发话,众杂役哪敢再有半分懈迨,纷纷散去,回归各自的岗位。
而沉黎也混在人群中,悄然离去。
他心中暗叹:执法堂的效率真高,马上就带走了柳进才。
我散播的谣言,没想到有这么好的效果。被执法堂堂主亲自带走,柳进才定然是回不来了。
他心思剔透,看得分明:即便查不出他窝藏胡文彪的证据,但他多年来贪污受贿、滥用职权、欺压弟子这些罪名,却是铁证如山,死不足惜。
执法堂那地方,就算没事,也会扒层皮。
更何况,柳进才屁股不干净,根本经不起查。
傍晚,夕阳的馀晖将天边染成一片橘红。
天魔宗的议事厅内,气氛却有些诡异。
宗门五位高层再次相聚。
宗主洛天行,长老庞天绝、杜天梅、罗天敬、封天恒。
除了这五位金丹之外,还有两人。
一人跪在中央,面色惨白、瑟瑟发抖,正是柳进才。
另一人,则是执法堂堂主万兴。
宗主洛天行率先开口,语气平静:“万堂主,审问得如何?柳进才可招认了?”
万兴立刻躬身答道:“回宗主,属下已反复讯问。他抵死不认窝藏胡文彪一事,只承认贪墨灵石、欺压杂役。”
洛天行闻言,默认不语,只是轻轻抿了一口灵茶。
“啪!”
一旁的庞天绝却是一拍桌子,目光阴冷的盯着柳进才,厉声喝道:“柳进才!到了此时你还敢嘴硬。
说,胡文彪到底在何处?!”
柳进才被吓得一哆嗦,带着哭腔哀求道:“庞长老明鉴啊!属下对您、对庞家忠心耿耿。
我真的没见过胡文彪,我也不知道那些谣言从何而起!
这……这定是有人要害我,要离间我们啊!您千万不要相信!”
庞天绝脸色阴沉,冷冷道:“无风不起浪!
你想要蝉过别枝,拿胡文彪当投名状,也是人之常情。但事已至此,你若再不说出实情,谁也保不住你!”
他这话看似在逼问柳进才,实则意有所指。
洛天行目光转向庞天绝,语气依旧平淡:“庞长老,你这话,似乎别有深意啊?莫非是怀疑,那胡文彪,在本座手中不成?”
庞天绝皮笑肉不笑地回应道:“宗主言重了。胡文彪在哪里,其实并不重要。甚至他是死是活,也无所谓。
关键在于,有人正在利用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诋毁我孙儿思成,乃至我庞家,其心可诛!”
一直静坐旁观的封天恒,轻笑一声,说道:“庞师兄,那《鸾凤阴阳诀》,据说亦正亦邪,是不是真的修炼过,仅从外表气息,恐怕很难分辨。方才庞师兄也说‘无风不起浪’……”
“啪!”
庞天绝再次一拍桌子,脸色铁青,说道:“封师弟!你此言何意?莫非你也要污蔑庞思成修炼邪功不成?!”
洛天行摆摆手,淡然道:“庞长老,稍安勿躁。当务之急,还是要想办法,尽快将胡文彪找出来。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此事便永远无法彻底了结,谣言也终难平息。”
庞天绝的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郁气难消。
他心中狂怒:想我庞天绝,堂堂金丹大修,今日竟被胡文彪这个杂役,逼到如此进退维谷的境地!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目光阴鸷地扫过洛天行和封天恒,心中笃定:这背后,定然是宗主一脉在捣鬼!
前番刚将谣言压下去,消停了没几天,这胡文彪便又冒了出来。
若不能将此隐患彻底根除,说不准哪天他又会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