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哥诗达深处,最先与铁人遭遇的是禁军。十三支禁军小队在进入废船后便按照帝皇的部署分散成十三条独立的突进轴线,每支小队负责清理一条通往内核局域的主信道。他们的推进速度在所有参战部队中最快,当其他军团还在登陆场巩固防线时,禁军的金色身影已经深入到了废船三分之二的纵深。
废船内部的走廊幽深而压抑,信道两侧的金属舱壁上复盖着数万年无人触碰的积尘。应急灯光在头顶忽明忽暗地闪铄着,发出极细微的电流滋滋声,每次闪铄都会在走廊尽头拖出几道倏忽即逝的暗影。空气干燥而冰冷,带着陈旧的金属氧化气味和极淡的机油残留物气息——这些气味被封存在废船的密闭空间中已达数万年之久,从未被任何活物呼吸过。脚下的金属甲板在动力装甲的重量下发出低沉的呻吟,每一步都会扬起一层细密的灰白色粉末,那是亚空间沉积物在接触现实空间的空气后迅速氧化脱落的残馀。走廊两侧的舱壁上偶尔可以看到早已干涸的深褐色污渍,那些污渍在数万年前曾经是鲜血,如今只留下被时间风干的矿物质轮廓。
第五小队的执政官在一条横向走廊的尽头发现了第一台铁人。那台铁人从一处被坍塌舰体半掩的侧廊中走出,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它已经在这条走廊中巡戈了数万个年头。它的躯干装甲由某种暗色高密度合金铸成,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灰白色积尘——那是亚空间沉积物氧化脱落后留下的残馀。装甲本身在数万年的闲置中未曾锈蚀分毫,只有在关节缝隙处可以看到极细微的润滑剂干涸后留下的蜡状残留。它的右臂末端是一门重型能量炮,炮口在待机状态下微微下垂,但能量内核的预热光芒已经在炮管深处亮起,在昏暗的走廊中投下一小片冷白色的光晕。左臂安装着三根可伸缩的合金利爪,利爪边缘在应急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锋利程度不曾因岁月的流逝而有丝毫衰减。头部由一整块多面体传感器数组构成,数十个光学镜头在黑暗中同时亮起暗红色的光芒,如同一群从深渊中同时睁开的眼睛。
走廊在这片暗红色光芒的映照下显得更加阴森。舱壁上的积尘被铁人关节运转时产生的微弱震动震落,在空气中形成一小片悬浮的灰白色尘雾。远处某条废弃的通风渠道中传来极细微的金属结构沉降声——那是废船在引力场作用下不断发生微形变时发出的低吟,每隔几秒便重复一次,节奏如同某种沉睡中的巨兽在缓慢呼吸。
执政官没有停下脚步。他的耀金动力甲在铁人的暗红色光学镜头扫过时反射出一道锐利的金色光弧,在这片昏暗的走廊中如同一面被点亮的旗帜。头盔目镜的战术显示系统已经自动将铁人的结构弱点以高亮光标逐层标出——颈部传感器数组与躯干能源内核之间的连接缝、右臂能量炮的供能管路接口、以及下肢膝关节后侧的非装甲复盖区。禁军从来不是依靠数量取胜的战士,每一个禁军从基因层面就是一件完美的杀戮艺术品。但此刻执政官心中没有任何轻敌的念头:黑暗科技时代的铁人是足以终结一个文明的存在,它们的火力足以正面击穿任何已知的装甲,反应速度快到足以拦截实弹武器,战术智能经过了数万场战斗的反复迭代优化。
“全体散开,交替掩护。我正面。”他在小队内部频段中平静地吐出这几个字。数十名禁军在他的两侧展开成交替掩护数组,彼此的耀金动力甲在昏暗中连成一道断断续续的金色防线。戊卫长矛矛尖在充能完成的瞬间亮起冷冽的金光,矛尖周围的空气在电离作用下发出极细微的噼啪声。
铁人的第一发能量炮朝执政官正面轰来。那是一道炽白色的能量束,直径粗达半米,威力足以贯穿任何已知的中型装甲载具正面装甲。能量束所过之处,走廊空气中的悬浮尘粒被瞬间汽化,在光束路径上留下一道笔直的真空信道。执政官左臂的耀金盾牌在能量束到达前的一瞬间举起,盾面内置的多层能量偏转力场将射束的中心能量向四周扩散。能量束击中盾面的瞬间,整条走廊被照得如同白昼——舱壁上的积尘在强光下显出了数万年未曾暴露的金属底色,连最远处天花板上的焊缝纹路都清淅可见。扩散出去的能量馀波在两侧舱壁上熔出了两道长达数米的焦痕,焦痕边缘的金属仍泛着暗红色的高温馀光,将周围的积尘烤成了一圈圈灰白色的翘曲薄片。执政官的双脚在甲板上向后滑退了半步——仅仅半步。他的盾面在吸收了大量热能后泛出暗红色的高温光晕,但盾体结构完好无损。
另外三名禁军从左右两侧同时发起突进。他们的速度之快,以至于在废船昏暗的应急灯光下只留下三道金色的残影,战靴在积尘复盖的甲板上踩出三组几乎重叠的足迹。铁人的传感器在瞬间切换至多目标追踪模式,左臂的三根合金利爪如闪电般弹出,朝右侧那名禁军的头颅抓去。利爪破空时发出尖锐的金属呼啸,在狭窄的走廊中回荡成刺耳的回声。那名禁军在利爪即将触及头盔的瞬间侧身翻转,整个人在空中完成了一个近乎不可能的横滚动作,利爪擦着他的肩甲划过,在耀金表面留下三道极浅的划痕。与此同时,左侧两名禁军的戊卫长矛已经同时刺入了铁人下肢膝关节后侧的供能管路——那里是铁人装甲最薄弱的环节之一。矛尖穿透了高密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