缰绳一手握着刀柄,随时准备战斗。
原本的官道已经不见了,只有一条泥石铺成的小路,马车轮子都时不时陷进路里,周围也不见其他人的踪影,只偶有几声兽鸣惊起远处的飞鸟。
这一段路经过丘陵,离城较远,同时又还未到最近的坞堡,平日里只有打柴的樵夫会在白天冒险前来打柴,现在因为极阴之日将近,连打柴的樵夫都不太敢来了。
正当众人埋头赶路时,前面林子边上竟传来了一道人声。
“救命,救命!来人帮我一下。”
这是段清浅单薄的女声,在众人耳边若隐若现,柔弱的好似风一吹便要散了,听的人忍不住心生怜意。
“锵!锵!……”
然而,这柔弱的女声却没有让众人放松一丁点警剔,反而如同应激一般的抽刀出鞘,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除了王胜,其他都是在这血月世界活了二十多年的人,谁也不是傻子。
这荒郊野岭的,又是血月之世,一个柔弱的女人在此喊救命,就算用屁股想都会怀疑有问题。
顺着声音看过去,果然见着一女子半坐于地上,其模样说不上太美,却也生的眉清目秀,眉眼轻颤,有股说不出的柔弱,尽比只听那还要惹人怜爱,眉头微蹙,尽让王胜都生出了想要呵护之意。
见着众人看了过去,那女子又主动朝着众人喊道:
“几位壮士能否帮帮我,奴家来这山中采摘浆果野菜,不慎崴了脚,若等天色暗下来,奴家还在这野外的话,定难活命。”
队伍里有人忍不住接了句嘴:“你要我们怎么帮你?”
“奴家就住在这不远处的野村里,几位壮士将我送回村口即可。”
在这野外,除了坞以外,还有更低一级的生态位,便是野村,这些野村往往存在一些更为偏僻的地方,大多几十户人家聚众抱团,因为不向大周官府交税,也不会受到官方的承认,更没有人权,在野外若是撞上坞堡的人,狠心一点还会将他们捕捉为奴。
他们在野外活的也更为艰难,倾尽全力也就只能围着村子起一些竹排土墙,再在周围埋些陷阱,尽量抵御些弱小的邪祟,能存在多久完全看天意,很多村子可能悄无声息的便在野外被屠光了,官府这边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即便是环境如此恶劣,这种野村还是会不断出现。
无他,野村不需要给坞堡主交地租,也不用给大周官府交税,更不用出人去服徭役兵役,穷得活不下去的人,又哪会再怕野外的邪祟呢。
此时正好是夏季,确实正是采摘浆果的时候,加之这女子说自己是附近野村的人,事情竟变得稍微有些合理了起来。
或是这附近有一处大家都不知道的野村?
大家将探寻的目光指向王让,毕竟他是这次出行的向导,附近有没有野村只有他有可能清楚。
然而王让却摇了摇头道:
“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我平日里也只在坞堡附近活动,哪里能知道什么野村的位置。”
“请各位壮士救救奴家,奴家家中尚有父母和年幼的弟弟需要照料,这两日家中已经断了炊,就等奴家采些浆果回去充饥。”
见王胜一行人停在原地没有反应,女子又出声请求,说着说着便已泫然涕下。
整得众人都有些尤豫,将目光转向了王胜。
武馆的弟子们都是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本来就很容易被这种相貌的柔弱女子激起保护欲来。加之黑虎武馆风气太正,大师兄馀肃和师父公羊泰都算得上好人,让这些年轻弟子们性子都偏善良,若真只是个弱女子,让他们见死不救多少有些不忍心。
倒是王胜听了差点有些绷不住了,好熟悉的感觉。
年迈体弱的双亲,年幼的弟弟,还有无助的她,故事版本怎么到了大周世界也不更迭一下。
在别人那儿这故事还能多博取一点同情心,但在王胜这里却莫名成了减分项让王胜产生了怀疑。
当然,王胜也不是什么魔鬼,因为一点怀疑就要将打作坏人。而是把目光转向了队伍里经验最丰富的郑大。
郑大对上王胜的目光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而后熟练的将手指在刀尖一划,弄出一道小伤口,血珠从伤口处渗出,郑大掐着指尖一逼,朝那女子方向一甩。
血珠飞出十多米远,女子不闪不避,任那血珠滴在自己额间,并无什么特殊反应。
郑大观察片刻后对王胜道:
“王师兄,这女子是普通人,并非妖邪。”
炼血武者,其血如汞,阳气甚足,能克大部分邪祟,一些常见的伥鬼怨灵还有附身类邪祟都会被武者气血所克,即便有些强大存在不会被真正伤害,但多少也会起些反应,这是野外武人辨识妖邪的重要手段。
至于有没有完全不受影响的,当然也有,血月之世,强大邪祟层出不穷,但已强大的完全无视炼血武者气血的邪祟也不用在这儿和王胜等人演戏了,这种强大的邪祟如果出现在曲县附近,对整个地区而言都是一劫。
同理,有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