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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老疤刘入伙(2 / 3)

年轻人,刚出来就该找条活路走。老往死人住过的房间钻,不吉利。”

我说:“那七号房为什么还开?”

她盯着我:“因为有人花钱。”

“谁花的钱?”

“客人的事,我不问。”

“从什么时候开始?”

老板娘不说话。

我把罗九爷给的那只牛皮纸袋打开,抽出一沓钱,放到柜台上。

老疤刘眼睛都直了。

老板娘看了那钱一眼,又看我:“你想买什么?”

“买一句实话。”

她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把那沓钱推了回来。

“不收。”她说,“收了你的钱,我就得说话。说了话,我就活不安稳。”

我把钱收回去。

老板娘站起身,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旧登记本。那本子封皮发黑,边角卷起,看着用了很多年。

她翻到最后一页,把本子转过来,推到我面前。

“自己看。”

登记本上,七号房那一栏,有一行很旧的记录。

字迹潦草,但能认出来。

房费预付。

日期是十年前。

住客姓名那一栏,没有写名字,只画了一个圈。

一个很小的圈。

像“口”。

我心里一沉。

假钞背面的划痕,也是一个口。

老板娘把本子合上:“从我男人死后,七号房就一直有人续钱。每年一次,现金,信封装着,放在柜台门缝底下。没人露面,也没人住。昨天你来,是这十年里第一个进七号房过夜的人。”

老疤刘听得脸都白了:“那你还让他住?”

老板娘看了他一眼:“他拿着释放证明来,名字叫陈二河。信封里十年前就写了,等这个人。”

我的手慢慢攥紧。

“信封呢?”

“烧了。”老板娘说,“我不留晦气东西。”

我问:“信封里还写什么?”

老板娘看着我,一字一句道:“陈二河出狱当晚,住七号房。”

老疤刘骂了句脏话。

我没骂。

我心里反而静了下来。

到了这一步,很多事已经不用怀疑了。

十年前,就有人在顺发旅社给我留了房。

十年后,我出狱,收到包裹,来到这里,睡进七号房,找到白帖。

这条路不是我自己选的。

可真正让我发冷的是,安排这条路的人,对我的性子太了解。

他知道我没人接。

知道我身上没多少钱。

知道我会在三监附近吃碗面。

知道我不会立刻去找罗九爷。

知道我会找一个便宜、偏僻、不问来路的地方住下。

一个人要做到这些,不是光有本事就够了。

还得了解我。

非常了解。

我把登记本推回去:“你男人怎么死的?”

老板娘脸色变了:“这个不是一句实话能买的。”

“我不买。”我说,“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我不逼你。”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不太象笑,倒象疼出来的。

“郭老歪这辈子,最不该做的事,就是收了一只黑木匣。”她说,“那匣子不是他的,他偏要看。看完第二天,人就死在七号房。”

我心里一紧。

黑木匣。

师父包裹里也有一只黑木匣。

我问:“什么样的匣子?”

老板娘摇头:“我没见过。我男人死后,那东西也不见了。后来每年有人往七号房续钱,我就知道,这事没完。”

她说到这里,忽然压低声音:“昨晚你住进来以后,半夜有个人来过。”

老疤刘差点跳起来:“谁?”

老板娘看着我:“穿灰衣服,戴帽子,看不清脸。他没进房间,就在二楼走廊站了一会儿,然后下来了。”

“你为什么没告诉我?”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反问,“我开旅社,不开善堂。”

这话没毛病。

我问:“他有什么特征?”

老板娘想了想:“走路轻,右脚象有点跛。”

我心里猛地一跳。

师父左腿瘸。

但老板娘说的是右脚跛。

不是师父。

可有人在学他?

还是另有其人?

老疤刘看我脸色不对,小声问:“二河,咋了?”

我没回答。

老板娘把登记本收回柜台底下:“该说的我都说了。以后别来住七号房。”

我说:“今晚还有人来送信吗?”

她脸色一沉:“你当我是算命的?”

我点点头,转身往外走。

出顺发旅社的时候,河西桥北的天阴了下来。刚才还亮着的太阳被云遮住,街面上风又起来了。

老疤刘跟在我身后,半天没说话。

直到上车,他才开口:“二河,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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