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千千小说>其他类型>出狱那天,我收到神秘死亡包裹> 第9章 关小满的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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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关小满的夜车(1 / 3)

老疤刘把车开得很快。

河西桥那段路本来就窄,两边停着电瓶车和小货车,他一脚油门下去,车身晃得象要散架。我抓住扶手,说:“你要是想死,别带上我。”

他嘴硬:“我这叫甩人。”

“你这叫把自己送医院。”

老疤刘骂了一句,把速度降下来,眼睛还不停往后视镜里瞟。

我知道他怕。

其实我也怕。

不是怕那个灰衣服的人突然扑上来,而是怕他什么都不做,就这么不远不近地跟着。明刀好躲,暗处的人最麻烦。他们不急着动手,说明他们知道我一定会往哪走。

车过了河西桥,拐进桥南停车场。

这里比早上更乱。几辆黑车横七竖八停着,车头上都贴着小纸条,写着去阴山、去高平、去老煤矿。旁边汽修铺的卷帘门半开着,里面有人拿气泵补胎,声音突突响。

老疤刘把车停在角落,熄火以后还没敢落车。

我问:“关小满在哪?”

他抬手往停车场最里面指了指:“那边有个小饭馆,叫老侯羊汤。跑夜路的都在那儿蹲活。关小满要是不出车,八成就在里面。”

我说:“走。”

老疤刘没动。

我看他一眼:“又怎么了?”

“二河,我先说清楚。”他压低声音,“关小满这人不好惹。他不是罗九爷那种体面人,他是浑人。你跟他谈事,别上来就硬。”

“我看着像很硬的人?”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你看着象刚出来,还不怕再进去的人。”

我笑了一下,推门落车。

老侯羊汤在停车场后面,一间低矮平房,门口支着铁皮棚子。棚子下面摆着几张塑料桌,地上全是烟头和羊汤洒出来的油点。招牌被油烟熏得发黑,只剩“羊汤”两个字还算清楚。

我刚进门,就闻见一股羊膻味。

这味道不高级,但实在。热汤、蒜苗、辣椒油、烟味、汗味混在一起,比文玩城前街那些假檀香好闻。

屋里坐着七八个人。

有跑车的,有修车的,还有两个像拉煤的司机,脸上全是黑灰。我们一进去,几双眼睛同时扫过来。

老疤刘在河西桥南混了半年,多少有点脸熟。他硬着头皮冲柜台喊:“侯叔,两碗羊汤,多放辣子。”

柜台后面的老头抬眼:“欠的先还。”

老疤刘脸上一僵:“侯叔,我这不是带客来了嘛。”

老头冷笑:“你带神仙来,也得先还三十六。”

我从兜里抽出一张二十、一张十、一张五,又摸了几个钢镚,放到柜台上。

老头看了我一眼,收了钱,这才喊后厨盛汤。

老疤刘凑过来,小声说:“这钱回头我还你。”

“别回头。”我说,“现在还。”

他当没听见。

我找了张靠墙的桌坐下。

老疤刘坐在我对面,眼睛往屋里右角瞟。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角落里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说年轻,也有三十左右了。

他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头发乱,脸很瘦,眼窝深,手指夹着烟,桌上放着半碗羊汤。最扎眼的是他左耳上戴着一个小银环,跟河西桥南这些粗人不太一样。

老疤刘小声说:“就是他。”

我问:“怎么叫小满?”

“生在小满那天。”老疤刘说,“本名关满仓,嫌土,后来自己改叫关小满。”

我看着角落那人。

他没看我们,低头喝汤,像屋里来的是两只苍蝇。

老侯把羊汤端上来。

我喝了一口,烫,辣,胃里一下暖了。

老疤刘还没喝,就被我踢了一下。

他苦着脸站起来,端着碗走到角落:“小满哥。”

关小满没抬头:“滚。”

老疤刘干笑:“别啊,我这有个活。”

“你的活我不接。”

“这次真给钱。”

“你哪次不说真给钱?”

老疤刘脸红了:“小满哥,兄弟以前是困难……”

关小满终于抬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他眼神很冷,像常年跑夜路的人,看谁都先看是不是麻烦。

“去哪?”他问。

老疤刘看我。

我说:“阴山。”

关小满把烟灰弹进碗里:“阴山大了。”

“阴山县北边,柳树洼。”

屋里本来挺吵。

我说出柳树洼三个字的时候,旁边一桌人声音低了一点。

这变化很细,但我听见了。

关小满也听见了。

他把烟按灭,靠在椅背上:“不去。”

老疤刘急了:“钱好说。”

“钱不好说。”关小满盯着我,“柳树洼早没人了。那地方晚上拉活,十个里面九个不是活人。”

老疤刘脸一白:“你别吓唬人。”

关小满笑了:“你怕就别问。”

我说:“我们只到村口。”

“村口也不去。”

“五千。”

老疤刘差点被羊汤呛死:“二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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