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
他先是拿起那瓶冰水,咕咚咕咚地灌下去了大半瓶。
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让他的灵魂回来了那么一点。
他长长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然后用一种控诉的、悲愤的、绝望的语气,开始了断断续续的讲述。
“那三个老家伙他们不是人!他们根本就他妈的不是人啊!”
卢克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哭腔,
“他们就是魔鬼!是披着人皮的野兽!是撒旦派来折磨我的使者!”
林季单手撑著下巴,一脸“认真”地听着。
“怎么了?不就在去看个脱衣舞表演,顺便喝点酒吗?至于搞成这样?”
卢克双目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开始回忆那个不堪回首的夜晚。
那天晚上,他跟史蒂夫、皮诺、大卫三个人去看了大名鼎鼎的疯马秀。
这部分,他的记忆还很清晰。
香槟,音乐,大长腿一切都很美好。
直到史蒂夫弄来了一瓶威士忌,拉着他喝了几杯。
然后,那瓶威士忌喝完了,皮诺又请了一轮,大卫又请了一轮。
接着,他们换了个地下酒吧继续喝。
再换街头酒馆。
最后去了一家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夜店
回忆到这,卢克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j,我向你发誓,我这辈子都没喝过那么多酒。”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最后喝了多少,只觉得胃里在冒火,眼前的一切都在 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然后然后我就彻底断片了。”卢克的声音开始发飘。
“等我再睁开眼!”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恐,
“我发现我躺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那是一家廉价的汽车旅馆!天花板上他妈的还有一面心形的镜子!”
林季的嘴角这下是真的快要压不住了。
他战术性地端起杯子,挡住自己疯狂上扬的嘴角。
卢克则完全沉浸在痛苦的回忆里,双手在空中乱舞:
“我当时以为我被绑架了,或者被割了腰子!”
我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确认没有刀口后,连滚带爬地扑到窗户边,一把拉开窗帘”
“你猜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百乐宫的喷泉!我居然他妈的跑到拉斯维加斯了!!!”
听到“拉斯维加斯”,林季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从纽约到拉斯维加斯,横跨大半个美国,飞过去都得好几个小时。
这帮老头子玩得也太野了。
居然能把一个完全断片的人弄上飞机,然后一路折腾到拉斯维加斯。
这执行力,不去干绑架都屈才了。
但林季知道,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他决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哦?所以,你被他们扔在了拉斯维加斯?”
林季微微偏了偏头,
“没干点别的?比如体验一下当地的特色文化?”
卢克听到这话,身体猛地僵了一下。
眼神开始疯狂地到处乱飘,看地板,看茶几,看天花板,就是不敢看林季。
没没有啊。”
卢克结巴起来。
“就就只是这样,不然我还能干什么!”
“醒了之后,发现他们人都不见了,我就赶紧买机票飞回来了,那鬼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林季看着卢克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觉得好笑。
“早上好啊,卢克。”
林季靠在门框上,打量著自己的日常经纪人。
此时的卢克,头发乱得不行,外套皱巴巴的
整个人散发著一股生无可恋的颓废气息
“这两天过得怎么样?”
林季勾起一抹坏笑,明知故问,
“看你这副被掏空的样子,应该玩得很开心吧?疯马秀的香槟很上头?还是大长腿太费腰?”
卢克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了他一眼。
“开心”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屋里,然后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林季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这家伙,那天跟史蒂夫他们去看了疯马秀后,第二天破天荒地请了两天假。
要知道,卢克可是那种周末都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待命的工作狂。
结果这次,居然主动请假。
当时林季就知道,事情绝对不简单。
他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不紧不慢地走到茶几旁放下。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林季翘起二郎腿,摆出了一副准备听故事的架势。
卢克没有立刻开口。
他先是拿起那瓶冰水,咕咚咕咚地灌下去了大半瓶。
冰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总算让他的灵魂回来了那么一点。
他长长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然后用一种控诉的、悲愤的、绝望的语气,开始了断断续续的讲述。
“那三个老家伙他们不是人!他们根本就他妈的不是人啊!”
卢克的声音甚至带上了几分哭腔,
“他们就是魔鬼!是披着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