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正邪对立，搏斗终生！
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瞬间打破了祖师大殿的宁静。
茅山戒律堂首座，也是石坚的师叔——霜，连道袍的领口都没来得及整理，大步流星地冲了进来。他身后紧跟着三个满头大汗的年轻人。
领头的正是那连心眉青年林凤娇，也就是后世大名鼎鼎的九叔。此时的他才刚满十八岁，脸上还带着几分未经风霜的青涩，但眼神已经十分沉稳。
旁边跟着戴圆框眼镜、大口喘著粗气的四目，以及神色坚毅、腰间别著一把短木剑的千鹤。
“掌门师兄！紫金钟连响三下，您这是”霜师叔看到瘫坐在蒲团上、胸前道袍被鲜血染红的雪，眼眶瞬间红了，快步冲上前，单膝重重地跪在地上。
林凤娇、四目和千鹤三人也是大惊失色，齐刷刷地跪倒在蒲团前，眼泪不受控制地在眼眶里打转。
雪虚弱地摆了摆手，原本清瘦冷硬的脸上，此刻却破天荒地挂著一抹得意的笑意。
“哭丧个脸干什么？老道我是去地府走马上任当六品大员，这是光宗耀祖的喜丧！都给我把猫尿憋回去，别弄脏了祖师爷的地界！”
听着老掌门这中气不足却依然硬气的叫骂，底下跪着的几个人都愣住了，一时间眼泪都不知道该不该往下流。
雪深吸了一口气，强行提振精神，目光威严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一旁单手抱着婴儿的石坚身上。
“从今天起，石坚暂代茅山掌教一职，统领茅山上下所有事务。”
此话一出，大殿内落针可闻。
石坚常年板著的冰山脸微微抽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紧紧闭上了嘴，只是抱着石小坚的手臂更用力了几分。
雪转头看向霜师叔，语气郑重：“霜师弟，坚儿道法虽然高强，但脾气太傲太硬。你身为长辈，以后要留在山上好好辅佐他，千万别让他行事偏激走歪了路。”
霜师叔重重地点头，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掌门师兄放心，只要我霜还有一口气在，定会全心辅佐代掌教，死守茅山基业。”
交代完师弟，雪再次盯着石坚，浑浊的老眼中突然爆发出无比严厉的光芒，仿佛要看穿石坚的灵魂。
“坚儿，你行事狠辣，眼里揉不得沙子。但你要死死记住，无论将来遇到什么事，都要以茅山大局为重！”
雪猛地抬起枯瘦的手指，直指石坚的鼻尖。
“同门手足，绝不可自相残杀！你若敢伤同门性命，老道我就是在地府当着官，也得向阎王爷请假上来抽你！听清楚没有？！”
石坚浑身一震。他一向高傲，连天雷都不怕，但此刻面对师父的遗训，他双膝一弯，重重地跪在地上。
“师父放心！”石坚声音沉闷如铁，“弟子立誓，绝不负茅山，绝不伤同门半根毫毛！”
雪满意地松了一口气，指了指石坚怀里的婴儿。
“这娃娃，你今天就收为亲传大弟子，以后带在身边好生教导。记住，要当成亲儿子一样对待。”
石坚低头看了看怀里眨巴著大眼睛的石小坚，傲娇的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
“这小子命够硬，资质也勉强凑合。既然师父发话了，我收他便是。不过我石坚的徒弟，要是敢偷懒耍滑，我照样用雷劈他。”
石小坚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傲娇怪，明明刚才抱我的手收得那么紧，生怕我掉下去，嘴上还这么不饶人。
交代完石坚，雪的目光转向了一直低着头、默默流泪的林凤娇，虚弱地招了招手。
“凤娇，你上前来。”
林凤娇用袖子胡乱抹了一把眼泪，快步膝行到蒲团前：“师父，徒儿在。”
雪从身后的供桌上，拿起一把看起来有些年头、手柄处已经盘得发亮的白马尾拂尘，郑重地递到林凤娇手中。
“这是历代祖师传下来的拂尘。你天赋不弱于坚儿，心思缜密，为人最是正直稳重。这把拂尘，以后就交由你来保管。”
林凤娇双手颤抖著接过拂尘，感觉到肩膀上压下了一座无形的大山。
代掌教给了石坚，祖师拂尘给了林凤娇。这其中的平衡与制约之道，在场的众人都心知肚明。老掌门这是为了防止石坚一家独大，特意留了一手。
雪大口喘息著，脸色已经变得如金纸一般灰败。他知道，自己在地府报到的时间快到了。
他用尽最后的力气，猛地挺直了佝偻的脊背，原本浑浊的双眼瞬间亮得吓人，声音如同洪钟大吕，在大殿内轰然回荡。
“茅山弟子听令！”
所有人精神一振，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板。
“修道之人，当顺应天道，降妖除魔！你们师兄弟之间，必须团结一心，拧成一股绳！把咱们茅山的祖训，给我世世代代传下去！”
雪颤抖著举起右手，声嘶力竭地吼出了他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句话。
“正邪对立，搏斗终生！”
这一声怒吼，瞬间点燃了在场所有人的热血。
石坚、霜师叔、林凤娇、四目、千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