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寒风肆意掠过洞口,发出悽厉的呼啸。
乌璐緹雅似乎与生俱来就拥有抵御寒冷的天赋,即便在这恶劣的环境中,她依然神情自若,未受影响。
相比之下,堤克则瑟瑟发抖,牙齿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仿佛隨时会被这凛冽的寒风吞没。
察觉到他的虚弱,乌璐緹雅轻轻將他揽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驱散他身上的寒意。
从研究所逃离之后,两人已共同度过了十个日夜。在乌璐緹雅的指引下,他们辗转流离,终於在今天抵达了乌璐緹雅母亲所在的北方土地。
依偎在乌璐緹雅的怀中,堤克满怀期待地轻声询问:“明天就能到姐姐家了吗?”
“嗯,明天就能见到妈妈了!”
乌璐緹雅笑靨如花,给予肯定的回答。隨即,她轻声讲述著与母亲相处的点点滴滴,那些看似平凡却弥足珍贵的日常瞬间,在她温柔的诉说中熠熠生辉。
堤克侧耳倾听,原本因寒冷而黯淡的蓝色眼睛逐渐明亮,渐渐浮现出一丝羡慕与嚮往。
(我也能拥有这样的家人吗?)
怀著这份微妙的期待与不安,堤克最终在乌璐緹雅温暖的怀抱中,慢慢闭上了眼睛,陷入沉睡。
乌璐緹雅轻轻抚摸著他的头髮,心中满是希冀与期盼:(妈妈,我终於要回来了。)
第二天,两人好不容易来到乌璐緹雅记忆中的家附近,却发现此处早已人去屋空。
“这个地方已经很久没有人进来过了,气味都变得很淡了。”堤克轻轻翕动鼻翼,仔细嗅著空气,给出了自己从中获取到的信息。
“怎么会”
就在乌璐緹雅有些不知所措时,堤克突然把鼻子贴近她,使劲嗅了嗅,隨后拉著她果断地朝山里走去。
拥有血缘关係的人之间,在气味上总有一部分相似之处,除非离得实在太远了,不然他可以凭藉这一丝微妙的味道找到乌璐緹雅的母亲。
当他们来到目的地时,却瞧见乌璐緹雅的母亲正在门口与两个陌生的小男孩有说有笑。
乌璐緹雅僵在原地,不敢上前,浑身颤抖得仿佛隨时会崩溃:“堤克,妈妈离开了我们的家,还有了其他的孩子,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了”
为什么在她被实验所折磨的时候,母亲能与陌生的孩子们如此幸福地相处,仿佛不记得有过她这个女儿?
“她怎么能这样对你!”
堤克攥紧了拳头,想到自己可能同样被亲生父母遗弃的处境,心中猛然燃起一团怒火。他先是用食指在空中画了个圆圈,隨后独自朝那个方向走去,誓要为乌璐緹雅討回一个说法。
“別”
乌璐緹雅刚想阻止,却见堤克已经走到她母亲乌璐的面前,只得慌忙躲在一棵粗壮的树干后,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注视著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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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乌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棕发小孩,不禁轻轻蹙起了眉头。
立於乌璐两侧的两名少年亦投来好奇的目光,其中一位银髮的少年更是揣测道:“你也是慕名而来向乌璐师傅学习造型魔法的?”
而另一位黑髮少年仅是匆匆一瞥后,便不再关注,继续沉浸於自己的魔法修炼之中。
堤克隱约从黑髮少年身上嗅到了一丝苦楚的味道,但此刻他无暇顾及,直接抡起拳头就要往乌璐身上砸。
“”
结果被乌璐轻鬆拎起,小小的拳头压根无法触及她的身体。
见眼前的小男孩露出一副要吃人的凶狠模样,乌璐有些不知所谓。
“你这小子,为什么要攻击我?”
“你为什么要拋弃自己的女儿!”
“” 乌璐脸色骤然苍白,眼中浮现出难以掩饰的痛楚与悲伤。
“你这小子!”还未等她开口,银髮少年已经愤怒地抢先开口:“你提这个做什么!师傅的女儿早就因病离世了!”
“”
堤克没有从这些人身上闻到任何说谎的味道,反而能感受到乌璐身上散发出的浓重哀伤。
这样的人,不像是那种会狠心拋弃自己女儿的母亲。
(不对劲我的鼻子从来不会出错。)
堤克渐渐平復下內心的怒火,想到了一个可能——那群实验人员,会不会在其中做了什么手脚?
“你当初为什么要把姐姐送到魔法开发局?”
“你怎么知道”
“回答我的问题!”
乌璐感觉事情似乎有些不太简单,於是便將他放下,回应了他的问题:“緹雅那时得了重病,必须要去那里接受特殊治疗。可是”她的声音微微哽咽,“最后还是没能救回她”
“他们在骗你!”
堤克提高了声音,猛地掀开袖子,露出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眼。
“什么治病!就是在撒谎!他们根本就是在拿我们做实验!”
乌璐呆呆地注视著堤克手臂上的伤痕,那些细密的针眼仿佛在无声地控诉著研究所的残酷。她的手微微颤抖,声音也带著几分不稳:“乌璐緹雅她也、也是这样吗?”
“嗯。”堤克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