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胜心念一动,催动赤胎化生法,周身气血奔涌。
此法他修行日久,如今却只算初窥门径。
眼下仅能做到内观己身,短时间重塑躯壳、扰动他人气血。
但维持不过瞬息,手段尚显粗浅,若是过度催动,便会气血大亏,头晕目眩。
正思量间,黑狗皮包裹剧烈跳动,竟被撑出一道裂纹,肉芽正从缝隙中挤出来。
“唔唔唔——放开我!”
秦川胜顿时露出肉痛的表情,对于身负巨债的他来说,任何资产的损耗都无法承受。
他单手掐诀,指尖迅速点在快崩裂的狗皮上。
“黔犬敛形术,解!”
黑狗皮上的符篆黯然失色,肉球顿时膨胀开来化作一大滩肉泥。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低贱的男人!”
刚一恢复自由,富江就开始歇斯底里地尖叫。
血肉隆起无数肉瘤,眼看就要分化出七八张脸来。
“啧,真是不长记性。”
秦川胜熟练地咬破舌尖,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然而这一次,肉泥只是稍稍停滞一瞬,随后便更加疯狂地反扑。
肉芽纠缠在一起,长出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器官,场面非常掉san。
秦川胜皱了皱眉,没有继续浪费血,而是陷入了沉思。
据他对这个日恐世界里怪异的理解,富江是个特例中的特例。
不需要任何媒介、不依附于特定地点、不遵循固定规则、不需要仪式触发。
她仅仅依靠以人类的欲望为“养分”,就能够无限分裂再生。
秦川胜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之色。
原本他还打算用赤胎化生法将其彻底炼化,变成滋补自身血气的宝药。
但现在看来,这玩意儿的生命力太过强悍。
赤胎化生法虽然霸道,能消化异种血肉,但如果吞下去的东西在他肚子里反客为主……
光是想象一下肚子里长出一堆富江的头,秦川胜就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正思索间,那玩意儿再次发出古怪的“咕叽”声。
肉泥中央向上隆起,一截脊椎刺破红肉露了出来。
紧接着,那颗美艳绝伦的头颅迅速生长成型。
黑发如瀑般披散下来,眼角的泪痣颇为妩媚动人。
“你这混蛋……你居然敢不爱我?!”
“原来如此……你是因为太爱我才想毁掉我吧?”
刚长出上半身的富江,第一件事就是指着秦川胜破口大骂。
“聒噪。”
秦川胜眼神一冷,伸手一把抓住富江的脖子,将她提溜了起来。
手感居然意外地不错,象是握住什么rpg游戏里的造型别致的古怪武器。
他眯起眼睛打量着手中的怪异,忽然想起自己平时工作时确实缺个趁手的物事儿。
总是赤手空拳上去肉搏,容易弄脏西装,干洗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既然没法炼化成补药,那不如……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恶心!hentai!”富江似乎预感到什么,大声尖叫。
秦川胜再次咬破舌尖,喝道:“化血为引,塑骨为锋!敕!”
他凭借着对于“剑”这一形象的理解,强行将自己的意志灌注进手中的血肉之中。
富江还在负隅顽抗,肉泥中不断长出更多畸形的手脚。
秦川胜冷哼一声,伸手对着虚空猛地一握。
“啊啊啊啊——好痛!断了!要断了!”
“咔吧!咔吧!”
脊椎不断延伸、变直,化作一条长约三尺的剑脊。
周围的血肉迅速依附上去,形成锋利无比的剑刃,富江则被固定在剑锷的位置。
“好剑!”秦川胜眼睛一亮,一把抓住剑柄,随手挥舞了两下。
“既然是用富江做的,主体又是脊椎……那就叫你‘富江脊髓剑’吧!”
就在他为自己的取名天赋沾沾自喜时,裤兜里响起一阵电话铃声。
“?——”
秦川胜动作一顿。
这个点、这种铃声,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高柳和歌子,也就是让他接下这单委托的中间人。
一位神通广大、在黑白两道都吃得开的神秘贵妇人,也是这一行里最受人尊敬的老资历。
虽说大家都尊称她一声“高柳夫人”,但这不过是她从家族里继承下来的名号罢了。
实际上,这位现年35岁的少妇至今单身,将所有的精力都奉献给事业,从未听说过有什么绯闻对象。
秦川胜收回剑,按下接听键:“么西么西。”
“说真的,秦川胜,我觉得你很有天赋,委托人非常满意。”电话那头传来慵懒的女声。
“报酬已经打到你的银行卡上了,扣去我的中介费和税务,剩下的应该够你还一阵子利息了。”
“多谢。”听到钱到帐,秦川胜才舍得开口。
高柳和歌子轻笑几声,说道:“有没有兴趣再来一票大的?帮我找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