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胜头皮一阵发麻,就在几个小时前,他把深水雏子送回屋里安顿的时候,门上明明还什么都没有。
为了防止仇家和催债人找上门,他还特意在门口安装带感应功能的监控门铃。
只要有人在门前停留超过三秒,手机app就会第一时间推送警报。
可直到现在,屏幕上干干净净,一条通知都没有。
忽然,一股强烈的被窥视感自背后袭来。
秦川胜猛地回头,目光扫向四周街道。
夜色空荡,四下无人,只有远处偶尔驶过的车辆声。
夜风吹来,层层叠叠的诅咒贴纸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装神弄鬼。”他冷哼一声,掏出钥匙开门。
管他是什么东西,既然来了,就没有怕的道理。
客厅里灯光很暗,深水雏子蜷缩在长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毯。
听到动静,她揉着惺忪睡眼坐起身。
“秦先生……你回来了。我还在等你。”
秦川胜看了她一眼,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问道:
“刚才我在外面时,有没有听见什么怪声?或者有人敲门?”
她愣了愣,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说道:
“没……没有。可能是我太困了,不小心睡着了,什么都没听到。”
“没事就好。时间不早,早点休息。”
他刚从她身旁经过,视野突然一阵扭曲。
熟悉的眩晕感接连袭来,脚下不由跟跄起来。
眼前,深水雏子的面容开始融化,皮肤塌陷,露出白无垢长满肉瘤的畸形脸孔。
“秦先生?”她担忧地起身。
“别过来!”秦川胜挥手示意她停下,“我没事,只是有点累。你睡你的。”
说完,他快步冲上二楼的卧室兼工作间。
屋内凌乱不堪,古籍、符篆堆得到处都是,还有几台老旧计算机与一部传真机挤在桌角。
秦川胜跌跌撞撞地关上门,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幻象愈发剧烈,视野边缘也开始模糊不清起来。
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立刻以银针施展刚获得的玄针禁方解厄。
心念一动,《玄都万法真解宝藏》的虚影在眼前浮现。
书页无风自翻,停在“医”字类,关于玄针禁方的文本一行行映现而出。
秦川胜强忍着头痛细细参读。
这部玄针禁方显然只是残卷,目前可用的仅有一式——“解魇三针”。
他低声诵读起来:
“人受魇魅,非独鬼祟,实因七魄浊重。当以辰砂饲针,刺三鬼穴,引浊气下注于涌泉,泄于地,则清明复矣。”
按书中所述,人若食秽、见煞,或是久居阴地,体内便生出名为“败浊”的东西。
此浊缠绕三魂七魄,使神识沉重,幻象丛生。
欲破此局,必须以玄针为媒引,依次刺向人体的三处“鬼穴”,将败浊引出。
普通的银针只能调理气血,治不了鬼神之病,此术所用的针,必须经过朱砂、雄黄祭炼,方为“玄针”。
他从袋中取出银针,又翻出先前制作符篆剩下的朱砂与雄黄粉,将三根银针反复磨砺,低声念诵晦涩咒诀。
话音落下,针身由银白渐渐染上一层赤色。
施术须在午夜进行,此时此刻,正是最佳时机。
秦川胜脱去上衣,立于穿衣镜前,借镜面反光确认穴位。
第一针要刺的是位于背部膀胱经的鬼穴·魄户。
秦川胜咬紧牙关,反手捏住一根玄针。
“肺藏魄,此为魄出入之门。刺此穴,开魄门,引出体内滞留的秽气。”
腕力一送,玄针没入皮肉,浅刺三分,轻提慢插九次,是为“开门”。
片刻后,他只觉胸口发闷,猛地吐出一口浊气。
稍作喘息,秦川胜继续第二针,这次则是位于胸椎棘突的鬼穴·神堂。
他屏住呼吸,将第二根玄针刺入半寸,施以“青龙摆尾”之法,轻轻摇动针柄。
针尾微颤之间,盘踞在脑海中的晕眩与幻象开始松动。
原本在眼前晃动的断臂虚影也渐渐淡去。
神识稍稳,他这才准备落下最后一针,位于脚底的鬼穴·涌泉。
秦川胜坐回椅上,抬脚将足底朝上。
涌泉位于足前部凹陷处,是经络下行、通达大地之口。
“此为收功之针。”他目光一凝,玄针疾刺三分,剧痛无比。
他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却没有停顿,随即拔针,不封针孔,反而用力挤压穴周。
“滴答。”一滴墨色血液自针孔渗出,落在地板上。
第二滴、第三滴……直到血色由黑转红,钻心的疼痛才渐渐缓解。
这一针正是将前两针引出的败浊顺经而下,逼至涌泉,最终排出体外。
幻象尽散,秦川胜长出一口气,瘫坐椅中。
现在想来,玄针禁方中所说的败浊,多半和他沾染的残秽是差不多的东西。
他原本只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