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啊!”
“不能留!不能留!信号……这是信号的锚点!”
堀光男突然嚎叫一声,猛地从摄象师手中夺过摄象机。
镜头当场粉碎,零件飞溅,正在播放画面的显示屏闪铄两下,彻底熄灭。
“喂!你在干什么!那可是台里的资产——”女记者失声尖叫。
“不会让你得逞的!绝对不会!”
堀光男神经质地扫视四周,紧接着转身狂奔。
跑出几步后,他忽然停下,回头指向秦川胜。
“小哥!帽子戴好!以后千万别摘!你已经被盯上了!”
说完,他一头钻进公园的灌木丛中,转眼消失。
秦川胜站在原地,摸了摸头顶冰凉粗糙的锡纸,心中隐隐升起不安。
正当他准备离开时,公园入口传来车辆的引擎轰鸣声。
一列黑色车队缓缓驶入,清一色的黑色车辆,无标识、无涂装,连车牌都漆黑一片。
车门同时打开,下来一群身穿白色防护服的人。
防护服接缝处贴着蓝色密封胶条,所有人都戴着带双过滤管的呼吸面罩。
秦川胜隐约猜到这就是警察佐藤死前提到的追吊祸征局。
领头的白衣人迅速接管现场,径直走到女记者和摄象师面前。
“现场由追吊祸征局接管。”
“根据《特殊灾害应对法》第十七条,刚才拍摄的所有内容须经审查后方可播出。在此之前,禁止放送。”
女记者还没来得及抗议,男人已抬起右手。
“嗡——”
秦川胜额前的刘海好象被什么看不见的狂风猛地掀起。
所有电子设备瞬间失灵,录音笔熄灭,手机黑屏,远处采访车里传来设备烧毁的焦味。
男人没有再看众人,冷冷说道:“请离开吧。”
女记者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拉着摄象师狼狈撤离。
秦川胜也默然转身离开。
倒不是畏惧对方的身份,而是这种刚刚发生过咒杀的地方,实在不宜久留。
身后,白衣人已经展开厚重的黑色裹尸袋,将一具具遗体装入其中,抬上担架,动作机械而高效。
走到公园大门时,他隐约听见低声对话。
女记者小声问道:“有备份吗?”
摄象师点头,应道:“有。”
就在这时,不远处领头的男人似乎朝秦川胜这边看了一眼,意味不明。
……
数小时后。
灵类相谈所。
秦川胜正坐在台式电脑前,谷歌搜索栏中只有一个词:kagutaba。
搜索结果寥寥无几,这个词显然极少有人提及。
他换用不同拼写,终于在海量垃圾信息中挖出一篇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学术论文,作者是着名民俗学教授矢代诚太郎。
论文晦涩难懂,充满学术术语,研究对象甚至是巴西民俗。
“日本怪异,为什么会扯到巴西……”他皱眉继续翻阅。
在一个不起眼的注脚里,矢代教授提到了“kagutaba”:
日本长野县某处现已从地图上消失的古村,世代供奉并镇压一位名为“kagutaba”的恶神。
短短几行字就令人不寒而栗。
这时,搜索页面又弹出一条关联视频,标题鲜红刺目——《向饭沼一家谢罪》。
那是一档二十年前播出的午夜节目存盘,内容恰好与矢代教授有关。
视频主题,是他公开向多年前因其主导的改运仪式失败而葬身火灾的饭沼一家谢罪。
秦川胜点开播放。
画质粗糙,噪点密布,显然是年代久远的录像转录。
画面中,矢代教授明显比论文附带的照片苍老许多,神情憔瘁,对着镜头谢罪:
“在下叫矢代诚太郎,现在借用这个时间段,向饭沼一家谢罪。”
秦川胜对这种纪录片不感兴趣,关掉页面,长长吐出一口气。
目前可以得知的信息依然零碎,但至少可以确定一件事:“kagutaba”是一个历史悠久且极其危险的存在。
他揉了揉眉心。
如今不仅债台高筑,还因取子箱委托沾染上了残秽。
接连发生的一系列事故,红衣女人、名为“kagutaba”的恶神,几乎都可以视作残秽引来的不幸。
而摄像头中出现的那张古怪土偶面具形象,多半也与这个恶神脱不开关系。
至于以鸽子为媒介发动的咒杀术,其来源依旧不明。
种种因素叠加之下,局势已变得相当不容乐观。
不过倒也并非毫无收获,秦川胜心念一动,眼前浮现出《玄都万法真解宝藏》。
全书浩瀚如海,原本仅能窥见其中的三类:破、医、秽,其馀书页空白一片。
今天在钟馗傩面吞噬女尸之后,“蛊”字类书页竟浮现出新的法诀——百工厌胜谱。
秦川胜细细参读起来。
“夫厌胜之法,非闾阎稚子弄针之戏也。”
“必参璇玑以候天时,察分野以定地利,复取精血骨发为媒,循章行咒,方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