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胜看着这印记,心中暗道不好,沾染来路不明的烙印,绝非吉兆。
他当即全力催动赤胎化生法,低声念咒:
“十指如根,掌心生纹。筋游动,骨自开合。化藤绕,撕肉不留痕!”
随着咒声落下,掌心血肉剧烈蠕动。
然而无论如何发力,那枚椭圆、带着眼状纹路的烙印都纹丝不动,甚至连一丝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果然不行。”
他咬紧牙关,缓缓收功,神色愈发凝重。
这绝非寻常咒术,多半与江野祥平所信奉的那个无名恶神有关。
对方不知名讳,力量深浅更是难测,与其在此僵持,不如先回灵类相谈所,从长计议。
念头刚定,身旁忽然传来一声痛哼。
秦川胜猛地转头,深水雏子面色惨白,双手抱头。
“秦先生……我头好痛……”她的声音虚弱无比,眼神涣散,“眼前……全是幻象……好多怪物在追我……”
他心头一沉,想起方才瞥见她手臂上浮现的狐爪虚影。
情急之下,她为了救自己,恐怕无意识动用了白无垢的力量。
白无垢本就被她压抑在体内,如同定时炸弹一般,如今被引动,终究还是要爆发了。
“别慌,雏子。”
他立刻上前,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深水雏子。
心中迅速权衡,眼下唯一可行的,只有玄针禁方中的解魇三针,或许还能暂时压制住白无垢。
“我们先回相谈所,再想办法。”
深水雏子无力地点头,整个人靠进他怀里。
秦川胜半扶半抱地将她带向停在路边的吉姆尼,引擎轰然激活。
十几分钟后。
灵类相谈所。
秦川胜推开门,小心翼翼地将深水雏子扶到客厅的沙发上。
她痛苦得浑身痉孪,眉头拧成一团。
更令人心惊的是,她的一只手臂上,正不断有雪白的狐狸绒毛冒出来,顺着手臂蔓延。
秦川胜伸手轻轻触了触那些绒毛,触感十分真实,绝非往日那般转瞬即逝的幻象。
“不能再等了。”
秦川胜转身走向二楼的工作间,迅速取出数支祭炼好的银针,快步回到沙发旁,沉声道:
“雏子,我现在就帮你治疔,忍住,会有点痛。”
“痛……好痛……”深水雏子睁开眼,眼神迷离,“秦先生……我的背好痛,好象有火在烧,烧得我快要裂开了……”
话音刚落,空气中突然弥漫开刺鼻的皮肉烧焦味。
秦川胜脸色骤变。
他怎么忘了,里世界的深水雏子,就是先后经历了断臂、背部烙印、剥面的折磨,才彻底异化为白无垢。
如今她这是在重复那个过程。
照这样发展下去,只有两种后果——
要么里世界的白无垢彻底在现实世界显现,吞噬深水雏子的意识。
要么这间灵类相谈所,会象戎之丘一样,被发病的雏子拖入寂静岭的表里世界。
他来不及多想,连忙弯腰,小心翼翼地脱下深水雏子脚上的深棕制服乐福鞋,又褪去藏青色小腿袜。
她的脚趾原本圆润可爱,眼下却因剧痛紧紧蜷缩,皮肤泛着青白之色。
就在这时,深水雏子突然摇摇晃晃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正常的手臂彻底异化,雪白的绒毛复盖整个手臂,指尖变得尖锐锋利,化作狰狞的狐爪,直直地朝着秦川胜挥来。
眼神里充满暴戾,显然已经失去部分意识。
“雏子,醒醒!”秦川胜低喝一声,眼见事情不妙,当即一拳锤在她的小腹上。
这种时候,任何左道之术都不如物理驱魔管用,强行打断她体内力量的暴走,才能争取治疔的时间。
“唔!”深水雏子吃痛,闷哼一声,身体一软,重新倒回沙发上,眼神稍稍清明几分。
秦川胜抓住时机,指尖夹着三枚长短不一的银针,低声疾诵咒文:
“一针透魄户,二针贯神堂,三针引浊泉!三魂归元根,七魄倒悬垂,敕——”
这些日子里,他已将玄针禁方反复研习,多数左道之术配合咒文,往往能事半功倍。
即便属于祝由术的“医”字类的针法,也不例外。
咒音落下,三枚银针泛起暗赤微光,脱手而出。
分别刺入深水雏子胸椎处的魄户穴、背部的神堂穴,以及足底的涌泉穴。
“噫齁哦哦哦————”
她的眉头拧成一个“v”字,脚趾绷紧。
秦川胜厉声断喝:
“败浊尽时天心现,一如当初未染尘!破!”
话音落下,深水雏子足底的涌泉穴中忽然渗出大量乌黑粘稠的液体,沿着脚踝淌下。
此物,正是玄针禁方中所言的“败浊”。
随着败浊不断排出,她手臂上细密的狐状绒毛逐渐消退,异化的指爪也慢慢恢复正常。
就在这时,秦川胜眼前忽然浮现出《玄都万法真解宝藏》的虚影。
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