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呀——来这边呀——有……”
魔音般的呢喃声,随着秦川胜高举古镜戛然而止!
胜大人的身躯再也无力维持违背重力的悬浮状态。
它连同身后那块巨石一起,摔落在大厅的水磨石地面上。
站在一旁角落的深水雏子,偷偷看向面色冷峻的秦川胜,眼神不知不觉间已经变得颇为仰慕。
果然……只要有秦先生在,无论面对的是怎样恐怖的怪异,都根本算不了什么……
看到秦川胜的镜阵奏效,另外一边的云水顿时面露狂喜之色。
他一把扯下缠绕在脖子上的粗大佛珠,死死绞在掌心,开始诵念起专司降魔的不动明王真言。
“曩莫萨缚怛佗孽帝毗药!萨缚目契毗药!萨嚩佗!怛啰咤!憾!”
金色梵光在云水周身流转,朝着地上的胜大人笼罩而去。
高木见状,大声吼道:“看起来很有效!秦先生……请务必继续压制!别给胜大人和他喘息的机会!”
话音未落,高木上半身的白色防护服连同里层的黑色战术贴身衣物一起。
他似乎是因为过度催动狂风,把衣物硬生生地撑得寸寸炸裂!
碎布条在半空中飞舞,高木赤裸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
云水不经意间瞥了一眼,顿时心头一惊。
高木的肌肉表面,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上面布满暗红伤痕。
绝不是刀伤或者枪伤,看着有很多,全都是如同被粗大针管反复扎透后留下的针孔!
大的针孔足有黄豆大小,小的也尤如芝麻。
密密麻麻,大的挨着小的,占据了他整个胸膛。
此刻的大厅内。
左道的镜反还煞阵、修验道的不动明王真言,再加之高木能压制怪异的狂风异能。
三重压制力叠加在一起。
饶是胜大人这样强大的怪异,也不由得被这股合力死死地摁在花坛的废墟中。
秦川胜单手托举古镜,冷眼看着地上的白色怪物,心中闪过一丝狐疑。
这东西……被供奉了上百年,吸收无数人的生命,甚至被奉为近畿一带的神明,就这点实力?
总感觉,它表现出的抗压能力,甚至还不如当初祓除富江来得棘手。
不过,在瞬息万变的战局中,秦川胜根本顾不得多想。
他开始沿着大厅回字形四面巨大的玻璃幕墙快速疾行,皮鞋踩地的声音很有节奏。
嘴里的咒文一刻也不曾停歇。
“四面无门困魍魉!回字廊,走无常!一步一刹……封鬼疆!”
“喀嚓!喀嚓喀嚓!”
极其震撼的一幕发生了。
大厅四面的巨大玻璃幕墙,在阵法的催动下尽数炸裂开来!
数以万计的玻璃碎渣,纷纷洒洒地向着大厅中央飘落,在半空中悬浮、停滞!
随即,这些悬浮的碎玻璃表面,纷纷亮起刺目的血色赤光。
这些红光在碎片与碎片之间彼此勾连、疯狂反射,形成一张毫无死角的光幕。
所有的光束都刺射在地上的胜大人身上。
它连带着背后那块巨石一起,被彻底摁死在花坛之中,动弹不得分毫。
秦川胜站在阵眼位置,通过古镜的连接,敏锐地感知到对方的状态。
胜大人似乎是由于某种他们尚不知道的原因,变得极其虚弱。
它的力量远远没有传闻中以及它的庞大身躯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强悍。
想到这里,他的念头忽然一转。
哪怕经历了这么多足以让常人崩溃的诡异事件,他也从未忘记自己来到近畿那斐山的真正目的——
狩猎怪异,让自身变得更强!
既然这胜大人躲在幕后,妄图引诱众人前来献祭。
如今偷鸡不成,反而蚀了把米,那他也绝对不会有什么妇人之仁。
哪怕对方是“神明”。
他也很想看看,把这颗装神弄鬼的头颅斩下来,喂给铜钱剑赋灵,究竟好不好用。
秦川胜直接将手中的古镜翻转,悬浮在胸前维持阵法运转。
“天清地宁,日月交精!铜钱贯气,串百千家!灵锋在内,玄光聚神……速速通灵!”
他双手翻飞掐出一个剑诀,铜钱剑应声飞出。
不远处的云水,早已见识过秦川胜百无禁忌的手段。
眼下看到他掏出家伙事儿,隐约猜到了这个男人要干什么了。
他要象刚才在山下对付了君一样。
要用那把邪门透顶的铜钱武器,将胜大人当场杀掉,然后再反向夺取它的能力!
云水的心中大骇,感觉自己的世界观都快要崩塌。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居然会对一尊受人供奉数百年的邪神,生出这种心思?!
秦川胜驾驭着手中的铜钱剑,冲向被光幕钉在原地的胜大人。
他手腕一抖,铜钱剑顺着胜大人那张土偶脸上的充当嘴巴的空洞刺了进去!
“啊啊啊啊——”
遭受重创的胜大人,在地上疯狂地扭动起来。
它空洞的嘴里,再也无法念出蛊惑人心的“来呀有柿子喔”,而是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