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隐约雷鸣,雨下得更大了。
秦川胜坐在嗡嗡作响的计算机前,对窗外的风雨雷电浑然不顾。
他全身心地投入在眼前的屏幕上。
dv录像带正在播放着。
画质粗糙的同时,还满是复古的噪点与明显的色彩偏移。
秦川胜快速地拖动下方的进度条。
他并没有从头到尾一帧不差地观看,而是先将整盘录像带的内容粗略地浏览一遍。
“果然……和高木说的一样。”
秦川胜靠在椅背上自语,神色变得极其凝重。
录像带里记录的内容,全部都是小林雅文在拍摄最终遗作《诅咒》时,用手持dv留下的原始拍摄素材。
录像中的男人约莫四十岁上下,留着一丝不苟的发型,穿着朴素的夹克。
无论是在镜头前与受访者交流时的严谨态度,还是在调查现场那种执拗的认真劲。
都能轻易看出这是一个做事极其较真的人,甚至可以说有些一根筋。
他象做学术研究一样,执着地对待每一件灵异事件。
整盘录像带的内容也正是这位怪谈作家前往日本各地,对那些经历过怪异事件的普通人进行采访与调查。
只不过,正如高木在邮件中提到的那样。
这盘从火灾废墟中抢救出来的母带,大部分内容都存在严重的数据损坏。
画面时常因为磁头老化而剧烈抖动,甚至出现大片无法修复的马赛克与数据丢失。
声音同样糟糕,刺耳的电流杂音偶尔还会将对话淹没。
因此,这整盘dv录像带,本身就是残缺不全的。
即便如此,秦川胜在快速浏览一遍后,仍然感到一阵头大。
录像带里包含的信息量十分庞杂,各种毫无关联的人物、地点与事件交织在一起。
这样看下去效率太低了。
秦川胜皱了皱眉。
为了更直观地整理这些情报,他从书桌抽屉里抽出一张“一笔笺”,也就是日本常见的长条形便签纸。
随后,他又花了足足数十分钟时间,把整盘录像带从头到尾重新仔细看了一遍。
一边观看,一边梳理。
时不时在便签纸上写写画画,记录关键的线索。
如果严格按照录象带中标注的拍摄日期,将这些支离破碎的片段重新按时间顺序排列的话。
那么整盘dv录像带的前期拍摄内容,大致都围绕着一名家庭主妇展开。
【奇怪的婴儿啼哭声】
拍摄日期:2022年11月12日。
录像的第一个片段,开始于一间布置温馨的普通日式民宅客厅。
镜头前,怪谈作家小林雅文盘腿坐在榻榻米上。
他的对面,是一名面容憔瘁的家庭主妇。
根据画面下方的字幕显示,这位主妇名叫奥井凉子,住在东京都小金井市。
是她主动通过小林雅文当时供职的出版社——杉书房,辗转联系上这位着名怪谈作家的。
镜头里,奥井凉子显得十分不安。
“小林先生……我真的快被逼疯了。
大概两三个月前开始,我在家里总能听到一种……非常奇怪的声音。象是……婴儿在啼哭。
后来我实在受不了,就顺着声音在家里到处找,最后我发现……声音好象是从隔壁邻居家里传出来的。”
奥井凉子告诉小林,隔壁那栋独栋住宅原本已经空置了很久。
直到大约半年前,那里忽然搬来了一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人。
女人身边还带着一个看起来仍在上小学的男孩。
奥井凉子回忆着:
“那个女人很孤僻,性格也很古怪。
她从来不和邻居来往,也不和任何人打招呼。每天都是阴沉着脸,一个人进进出出。
至于那个男孩,刚搬来的时候,我偶尔还能从窗户看到他在院子里玩。可之后就再也没人见过他了。
可是,小林先生。我可以确定,那户人家绝对没有婴儿。
那为什么这段时间,我却总能从那栋房子里听到婴儿的哭声?”
古怪的邻居、神秘消失的男孩,以及深夜响起的婴儿啼哭。
这些事情叠加在一起,让奥井凉子越想越害怕。
于是,她才抱着最后的希望联系了小林雅文。
希望这位长期调查真实灵异事件的作家,能帮她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听完她的讲述后,录像画面一转。
小林雅文已经带着专属摄影师离开了奥井家。
出于调查的原则,小林直接前往隔壁那栋传出怪声的房子,打算当面询问屋主。
当两人站在房屋门口时,却同时皱起了眉。
镜头中可以清楚看到,这栋房子的门口并没有象日本住宅常见的那样挂着标明屋主姓氏的铭牌。
院子里到处堆着杂物和恶臭的垃圾袋。
如果不是奥井凉子提前说明,恐怕他会以为这里是一栋荒废多年的空宅。
“咚咚咚。”小林雅文敲响了房门,轻声询问屋内是否有人。
将近一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