篝火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
人群渐渐散去,大家都钻进了各自的帐篷。
山里的夜,正如顾星寒所说,冷得刺骨。
哪怕钻进了睡袋,那种寒气还是顺着地垫往上冒。
帐篷里,两人一人一个睡袋,躺在黑暗中。
“嘶……这也太冷了。”顾星寒缩在睡袋里发抖,“这温标负五度的睡袋是假的吧?”
江宴那边也传来了翻身的声音:“恩,是很冷。我的脚已经没知觉了。”
【机会来了!】
【快!提出拼睡袋!】
【就说我也冷!说我的手伤受不了寒气!】
“星寒……”江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发颤(冻的,也是装的),“我的手……有点疼。太冷了,血液循环好象不太好。”
顾星寒一听这话,心里的防线瞬间崩塌。
手疼?
那可是刚拆了绷带的手啊!
“那咋办?”顾星寒坐起来,打开手电筒,“要不你把暖宝宝粘贴?”
“贴了,没用。”江宴也坐起来,看着他,“我记得……这种户外睡袋,是可以拼接的。”
“如果把两个睡袋拉链拉开,拼成一个大双人睡袋……两个人互相取暖,体温会高很多。”
顾星寒愣了一下。
拼成双人睡袋?
那就意味着……两人要在同一个被窝里睡觉?
“这……不太好吧?”顾星寒尤豫。
“不然怎么办?”江宴垂下眼帘,叹了口气,“只能硬扛一晚上了。希望能扛得住,别明天手又肿了。”
这就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
但顾星寒偏偏就吃这一套。
“行行行!拼!拼还不行吗!”顾星寒烦躁地拉开自己的睡袋拉链,“真是欠了你的!这下你满意了吧?”
江宴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他也迅速拉开自己的拉链。
两个单人睡袋,在狭窄的帐篷里,合二为一。
“进来吧。”顾星寒拍了拍身边,“别磨蹭了,冷死了。”
江宴钻进那个巨大的“双人窝”。
刚一进去,就感觉到了属于顾星寒的热源。
那是世界上最温暖的地方。
两人紧紧挨在一起。
为了取暖,顾星寒甚至主动伸出手,把江宴揽进了怀里。
“别乱动啊。老实睡觉。”
江宴把头埋在顾星寒的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恩。不乱动。”
“晚安,男朋友。”(在心里偷偷叫的)
帐篷外,寒风呼啸。
帐篷里,春暖花开。
……
西山的夜,静得仿佛能听见露水滴落的声音。
营地里的喧闹早已平息,只剩下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和风吹过帐篷发出的轻微沙沙声。
那一顶墨绿色的双人帐篷里,此刻却热得象个蒸笼。
两个人挤在一个拼起来的大睡袋里,身体紧紧相贴。
为了取暖,顾星寒不得不侧着身,背对着江宴。而江宴则从后面粘贴来,手臂自然而然地搭在顾星寒的腰上,整个人象个巨大的无尾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喂……”顾星寒压低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气急败坏,“你手往哪放呢?拿开!”
江宴的手正搭在他的小腹上,掌心的热度通过单薄的t恤传进来,烫得顾星寒浑身不自在。
“冷。”江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和倦意,听起来格外无辜,“星寒,我手冷。这里暖和。”
“冷你揣自己兜里去啊!揣我肚皮上算怎么回事?”顾星寒去掰他的手。
“兜里不暖和。你的体温高。”江宴耍起了无赖,不仅没松手,反而把脸埋进了顾星寒的后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别动了,再动冷风就灌进来了。”
那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后颈最敏感的皮肤上,激得顾星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僵着身子,不敢再乱动了。
倒不是怕冷风,主要是怕这变态再干出点什么更出格的事儿。
【好香。】
【沐浴露的味道散了,现在全是他原本的体味……有点象晒过的被子,又有点象某种野草的清香。】
【腰好细,好韧。】
【如果现在把手伸进衣服里……摸摸他的腹肌……他会揍我吗?】
【算了,忍住。来日方长。今晚能抱这就已经赚翻了。】
顾星寒听着那句“伸进衣服里”,吓得赶紧按住了江宴的手,生怕他真的付诸行动。
帐篷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能听见彼此交缠的呼吸声,和胸腔里那一两声略显慌乱的心跳。
“江宴。”顾星寒突然开口,试图用聊天来分散这过分暧昧的注意力。
“恩?”
“你以后……想考哪个大学?”
这个问题,顾星寒其实想问很久了。
江宴是年级第一,清华北大那是随便挑。而他,虽然最近进步了,但离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