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冷哼一声:“当年他偷偷进山打猎,被野猪拱了,是我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他欠我一条命。
“回去之后,赵家的人要是找你麻烦,你就提我的名字。”陈山说,“赵德民那小子,不敢不给我面子。”
“谢谢师父。”
“谢什么,你现在是我徒弟,谁欺负你就是欺负我。”
两人说著话已经进了村子,屋顶上积著厚厚的雪,几缕炊烟在风中歪歪扭扭地飘着。
很快两人就到了知青点
“到了。”陈山停下脚步,“我就不进去了,还要去趟大队部。记住,三天后来找我,带你上山。”
“好。”
陈山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凌锋一眼:“小子,你身上有股杀气,我不知道你以前经历了什么,但是做任何事都不要冲动,有我在什么都别怕。”
说完,他大步地走了,凌峰看着陈山的背影感觉心里好暖,他很久没有这种可以依靠的感觉了,上一世所有事都是自己扛,心酸,委屈,愤怒所有的一切都要藏在心里。
通过这些天的相处,他能感觉得到,这个孤独的老猎人其实很性情。
这些天他受伤都是这个老人在照顾自己,感觉像自己的爷爷,陈山是真的把他当成自己孩子看待。
师父,放心吧。
知青点是一排土坯房,中间用篱笆隔开。
一边是男知青,另一边是女知青,凌锋推开院门,就看见几个人从屋里冲出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棉袄,头发编成两个小辫,一边一个,大大的眼睛,圆圆脸蛋儿冻得通红,眼眶也是红的。
田知秋。
原主记忆里,她也是京城来的知青,比他晚一年来到这,父母都是知识分子,被运动批斗成了老右,现在在南方乡下老家被看管。
她也被打上了老右的标签,一个人被下放在这穷乡僻壤。
一个18岁的小姑娘受尽了白眼和欺负,这一年如果不是凌峰,像她那么好看水灵的小姑娘,早就被村里的这帮流氓野汉子吃干抹净了。
所以在她心里凌峰就像她的守护神一样,早就对他芳心暗许了。
“凌峰!”田知秋冲到他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他,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你你伤好了吗?那天赵铁彪说你被狼吃了,我以为”
她说到一半,哽咽得说不出话。
凌锋看着她哭,心中泛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受原主的情感影响,第一次见这个小姑娘就有种想守护她,保护她的冲动。
“我没事。”声音温和,但不像原主那样唯唯诺诺。
“别哭了。”
田知秋愣了一下,她感觉眼前的凌峰有些不一样。
以前的他总是低着头,说话不敢看她,声音很小,可现在——
这个站在她面前的年轻人,虽然还是那张脸,但眼神变了。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沉稳,锐利,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
“先进屋吧!”凌锋说,率先走进了知青点的屋子。
知青点里住了六个知青,三男三女。
男知青除了凌峰和黄勇,还有一个叫孙少军的。
女知青除了田知秋,还有姜红梅和张小燕。
凌锋进屋时,黄勇正在吃饭。
看见他,赶紧放下筷子。
孙少军则笑着站起来“凌峰你回来了,快给我们讲讲你打狼的过程,你现在可是咱们青石岗的名人。”
“凌峰你坐。”黄勇结结巴巴地说。
凌峰瞥了他一眼,没有搭话。
把狼肉放在炕上,在炕沿坐下:“你们听到的版本有误。”
“有误?”孙少军皱眉,“他们说你们遇到了狼群,他们跑出来了,你跑得慢被狼群围住了,他们想救你,但是没办法只能先撤了,”
“我是被骗上山的,狼群是被人引过来的。有人想要我的命。”凌峰抬眼看着黄勇,目光平静。
但黄勇却被看得心里发毛,总感觉像是被一匹恶狼盯着。
凌锋没有多说,从包里拿出几块狼肉,递给田知秋:“知秋你们拿去炖了,给大家改善伙食。”
田知秋接过狼肉,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着凌锋,“这肉是你拼命弄回来的,你自己留着吃吧。”
“没事,大家很久没吃过肉了,给大家解解馋。”
几个女孩子欢喜地去弄了。
消息传得很快。
村子的人都来知青点,想看看单挑三头狼的牛逼人物。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凌峰回来了?在哪儿呢?”
门帘一掀,进来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身材魁梧,国字脸,穿着一件军大衣。
身后跟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也穿着一件军大衣,流里流气的,长得和那汉子有几分相似,正是赵铁彪。
这汉子就是青石岗子大队长,赵铁彪的爹——赵德民。
“凌峰,你他妈的狗命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