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就是被惹急了，开大反杀而已啊！”
什么苦肉计，什么请君入瓮，全是铁头那家伙自己脑补出来的。你们怎么还真信了？
林野靠在铁头胳膊上，胸口一起一伏，喉咙里全是血味。
他想解释，可嘴唇动了两下，连半个完整的音都挤不出来。
苏苏站在旁边，手里攥著湿布，眼眶通红地望着他。
完了。
这剧本已经跑到他追不上的地方去了。
算了，演都演到这份上了
他脑子里刚转过这个念头，手指下意识点开了系统面板。
下一秒，他差点当场厥过去。
绿色数字一行接一行往上冒，刷得比秃鹫帮刚才开枪还勤。
上一条还没看清，下一条已经顶了上来。
他辛辛苦苦攒出来的那点红色【恶名值】，在这堆绿色数字里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很快就被冲没了。
林野喉结滚了滚。
我他妈白忙活了？
为了刷恶名值，他把以前伺候领导那套本事都掏出来了。
陪笑，低头，说软话，装孙子，脸都快贴地上了。
结果系统给他看这个？
还有没有王法了？
都怪秃鹫那个脑残。
你好好抢东西不行吗？
你要物资，拿走。
你要人，也不是不能商量。
可你非要杀我。
刀都顶到脖子上了，我不弄死你，还站着等你砍？
这事怪谁？
怪你自己送得太急！
要说也不是一点收获没有。击杀那帮劫掠者的时候，每个人给的恶名值都不少。
林野还能记起他们临死前的样子，恐惧越深，系统给得越多。
光是秃鹫一个人，就给了六百多点。
可现在，没了。
全没了。
绿得干干净净。
林野胸口堵得厉害，气都不顺了。
“老大！”
铁头一把托住他。
铁头胳膊一收，直接把他架稳。
“您撑住！您消耗太大了！”
林野张了张嘴。
我确实消耗大。
本来还能忍。
你一开口，我这心比身上伤口还疼。
铁头哪知道林野脑子在想什么。
他牙关一咬，把林野往肩上一带，让人靠得稳些，随后转身冲著那群还沉在神迹里的幸存者吼道：
“老大要休息！还杵著干什么？打扫战场！”
这一嗓子把附近几个人吓得手一抖。
“把这些杂碎身上的东西全扒下来！枪，子弹，食物，水，能用的都别漏！这是我们拿命换来的东西！”
他抬手指向地上的尸体，又指向那几辆歪在门口的车。
“收缴的东西先堆到一起，统一分。谁敢私藏，自己滚出黑石！”
这话一落，幸存者们才从狂热里回过神。
有人先喊了一声，紧接着十几个人跟着叫起来。
人群冲向地上的尸体和倒在血里的摩托车。
有人趴在尸体旁翻口袋，有人弯腰捡弹壳。
死亡的味道还没散，血还在沙土上往下渗，可没人顾得上害怕了。
活下来的人需要东西。
枪最先被清出来。
五六把自动步枪，七八把手枪，还有两把霰弹枪。
秃鹫用的那把更好，枪身改过，加了光学瞄具，握把上还缠着防滑皮。
然后是车。
两辆装甲越野车停在门口，车头焊了厚钢板，前面装着撞角。
钢板上有旧凹痕，也有没擦干净的暗红痕迹。
黑石所谓的围墙，不过是木板、铁皮和烂钢筋拼起来的壳子。
这种车真冲起来，一下就能把墙撞散。
墙倒了，里面这些人连跑都没地方跑。
其他东西也多。
水壶，罐头，压缩饼干，衣服，靴子，烟，打火机，还有两瓶白酒。
秃鹫帮平日里过得确实滋润，这些物资大概都是附近的聚集点抢的。
一下子，整个聚集地变成了血腥的露天集市。
有人抱着枪笑到咳嗽，有人蹲在地上数罐头，一边数一边把数字念出来，生怕自己记错。
还有人从尸体上扒下一件皮衣，血还没擦，就往身上套，袖子短了一截也舍不得脱。
铁头把林野交给苏苏和另外两个人照看，自己也去收东西。
他没跟别人抢枪，直接走到秃鹫那具残破的尸体旁。
尸体倒在血泊里，准确的说，只有身体。
其他四肢分散在周围，铁头只能一件一件翻找。
铁头皱着眉，用靴尖把尸体翻过来，蹲下去搜。
外衣口袋，空的。
腰带，只有一把短刀。
靴筒里藏着三颗子弹。
他摸到内衬时，手指碰到一个硬包。
铁头把布料撕开，从里面拽出一个油布包。
油布缠得很紧，还用细绳打了死结。他扯了两下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