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窸窣窣的革带金属扣声惊醒了一时发呆的唐玉。
她立刻上前,轻手轻脚地帮他褪下繁复的官服。
外袍之下是中衣,已被汗水与不知名的污渍浸透,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勾勒出块垒分明的肌肉线条。
浓烈的男性气息混杂著血与尘的味道,瞬间將她包裹。
唐玉脸颊微热,慌忙將视线转向地面。
她余光留意著男人的动作,手指却不听使唤地有些发颤。
当最后一件中衣褪下,她几乎是屏著呼吸,死死盯著自己的鞋尖,不敢抬眼。
真没出息!不就是个小鲜肉的裸体吗?
唐玉红著脸腹誹。
在现代,你想看还没得看呢!
她这样想著,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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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只听身边水声哗啦一响,男人已经跨入浴桶,將整个身体沉入了热水里
水漫过男子线条硬朗的肩膀。
一时无声。
唐玉红著脸心想自己现在该做什么。
她拿起澡豆和布巾,跪坐在了浴桶边。
氤氳的热气模糊了男人凌厉的面部线条,却让那身伤痕累累的躯体更加清晰。
旧伤叠著新伤,在蜜色的皮肤上留下各种狰狞的痕跡。
她小心翼翼地用布巾擦过他的背脊,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下肌肉的紧绷与纹理。
他始终闭著眼,头微微后仰,靠在桶沿上,像是已经睡著了。
房间里只剩下细微的水声和两人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夜色深沉,沐室內只余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响,以及布巾划过水面的细微声音。
江凌川似乎真的睡著了。
他呼吸变得悠长平稳,紧锁的眉头也舒展开些许。
整个人沉在热水中,像一头暂时收起利爪的疲惫猛兽。
她跪坐在桶边,手下是男人紧实的背阔肌,肌肉线条在温热的水流下显得格外清晰。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一道狰狞的新伤,指腹下能感受到肌理分明的力量和潜藏的温度。
这手感確实不错。
最初的紧张,渐渐化作了大胆。
她动作轻柔地移到他结实的臂膀。
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在她手下鼓起,充满了爆发力的美感。
水珠顺著饱满的肌肉弧度滚落。
唐玉越给男人搓澡,耳尖越红。
秀色可餐的確不是盖的。
鬼使神差地,她的目光落在了他被水波微微荡漾覆盖的胸膛。
水不算清澈,但足以朦朧勾勒出胸大肌饱满的轮廓。
以及其间若隱若现的两个深色小点。
唐玉的嘴角莫名勾起。
不是她自己想笑的,纯是脸上控制不住。
啊
摸人家胸肌是不是有点不道德?
不对不对,什么摸胸肌,她只是一个勤勤恳恳的搓澡工罢了。
她吞了口口水,拿著细棉布,用搓澡的力道擦过了凸起。
指尖隔著布巾,传来一种微韧的奇特触感。
嘿嘿
正准备擦第二下。
一只湿漉漉、滚烫如烙铁的大手,如闪电般猛地从水中探出,精准无比地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唔!”
剧痛瞬间传来,唐玉感觉自己的腕骨几乎要被捏碎!
她惊骇地抬头,正对上一双猛然睁开的眼睛。
那眼底哪里还有半分睡意? 只有彻骨的冰寒和凛冽的警惕。
满布的血丝更添了几分骇人的煞气。
男人盯了她半晌,眸中的狠戾逐渐散去,似乎是將她认了出来。
他鬆开了她的手腕,声音沉冷:
“下去。”
唐玉捂著被捏红的手腕,將布巾搭在了木盆上,躬身退了下去。
真的很痛。
有一瞬间,唐玉甚至怀疑男人真的捏碎了她的腕骨。
她作为通房丫鬟,擦洗主人的身子没有错。
看他的反应,难不成是將她当成了刺客?
美人带刺啊
江凌川拒绝了唐玉的侍奉,转而自己动手搓澡。
唐玉不用干活,乐得清閒。
接下来的时间,她就揉著腕骨,盯著脚尖,好像要从上面看出花来。
哗啦的出水声响起。
唐玉拿来长巾將江凌川的身体包裹住。
她服侍他穿上寢衣,看著他走向床榻,躺倒在床,心想她的服侍总算结束了。
唐玉躡手躡脚地退出正屋,带上房门。
转身就和门口的小燕大眼瞪小眼。
小燕拧著眉头:“你出来做什么?”
唐玉被噎了一瞬,她咳一声道:
“我去拿我的枕头和被子。”
小燕撇撇嘴:“穷酸。”
唐玉戳著她的额头:“烂嘴。”
唐玉承认,她的確忘了她通房的职责。
好在,等到她將枕头和被褥拿到耳房,正屋里已经熄灯了。
耳房就是正房边上的一个小房间。
通房丫鬟专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