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表哥。”
杜若往前一步,侧身让出身后的人:“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蓝莓学院的紫竽同学,你们在网上聊过的。”
杜若之前在聊天软件上拉了个群,把李洛尘和紫竽都拽了进去。
至于这两人私下聊得怎么样,他就不知道了。
只记得上次瞄了一眼群消息,好像是说闽榕道馆要跟紫竽她老爸的公司谈合作。
紫竽她爹,也就是菊老大,在合众地区经营矿业的巨头,手臂比一些成年人大腿还粗的硬汉派企业家。
杜若当时看到消息的时候愣了两秒,心想表哥这业务铺得也太广了。
李洛尘看到了紫竽。
她穿着一袭粉色的礼裙,裙摆及地,腰间束着一条细带,衬得身形纤细修长。
粉紫色的头发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卷,耳侧别着一枚珍珠发夹。
与李洛尘对视了一瞬,紫竽大大方方,看不出什么紧张或局促,只是轻轻颔首。
“你好,我是紫竽,请多指教。”
紫竽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动作大方得体。
李洛尘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掌心柔软,一触即分:“李洛尘,多多指教。”
不得不说,在这种场合,无论是谁都收起了平日里的散漫。
杜若穿上了笔挺的西装,n系好了领带。
觥筹交错间,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微笑,说该说的话,做该做的事,谁也不掉链子。
李洛尘觉得有些压抑。
说实话,他不太喜欢这样的氛围。
说话要字斟句酌,笑容要恰到好处,连站姿都不能太随意。
但成年人的世界就是如此。
有些应酬,推不掉;有些场合,逃不开。
李洛尘给大吾和n递了个眼神。
两人心领神会,一左一右地带着他走向大厅侧面的露台。
那些还想上前套近乎的宾客见状,识趣地止住了脚步。
人家不想被打扰,再凑上去就是自讨没趣了。
“那就送到这里了,谢啦。”
李洛尘朝两人摆了摆手,想一个人吹吹晚风。
大吾和n对视一眼,便侧身让开了路。
李洛尘独自走向露台,身后大厅里的喧嚣声越来越远,晚风迎面扑来,带着夜晚特有的凉意和远处不知名的花香。
“又又见面了,李洛尘先生!”
一道轻柔的声音从露台角落传来。
李洛尘循声望去,夕丝正站在栏杆边,身穿一袭蓝色晚礼服,裙摆在夜风中轻轻拂动。
高筒礼帽已经摘下,露出一头柔软齐肩的短发。
“你好,夕丝小姐。”李洛尘朝她点了点头。
“李洛尘先生您怎么来外面了?”夕丝微微歪着头,目光里带着几分困惑,“不跟里面的人谈谈商务么?”
“没必要。”
李洛尘摇了摇头,靠在栏杆上,微风把他的发丝吹得微微飘动。
那群人也就图一乐。
场上站着大吾、n、夏卡、紫竽,哪个不是各自地区举足轻重的人物?
需要他一个外人去跟那些凑不上前的宾客商谈什么?
说白了,是他们求着自己,不是自己求着他们。
李洛尘嘴角微微一撇,没再多说。
夕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二人就这么站在露台上,谁也没说话。
远处城堡内的喧嚣声隔着玻璃门传过来,朦朦胧胧的,像是另一个世界的背景音。
不吵,还有种氛围感。
半晌,李洛尘忽然开口:“夕丝小姐,你对对战城塞的未来发展怎么看?”
“未来发展”
夕丝微微沉吟,目光垂了下去,落在自己交握在身前的手上。
她的脸色不太好。
对战城塞的情况不容乐观,流动资金已然见底,甚至到了得变卖家产的地步。
这些事,她不想说,却也不能不说。
“李洛尘先生,我想在谈未来以前,不如好好看看当下。”
夕丝转过身,正对着他:“现在的对战城塞需要资金,不然恐怕再过几日,就要名存实亡了。”
对战城塞是战略性建筑,它的运转关系到周边商业区的活力,连带影响一整片区域的gdp。
但是
夕丝咬了咬下唇,心有不甘。
她们四姐妹当年心高气傲,趁着经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