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的一声。
沉舟的刀刃斩落在厚重的木质门板上。
入木三分。
那中年道士的眼神慌张,看着眼前的刀刃,似乎受到了惊吓。
哆哆嗦嗦的缩在门后。
“英雄何故如此?小道小道”
整个人抖若筛糠,沉舟都快怀疑他是不是要尿裤子了。
这人真的是全真教的门人?
内心疑惑。
他刚刚这一刀完全是试探,按照姚淳一的说法,这个山脚下的小道观一直被骚扰。
原本值守在这里的观主都为了保命,直接逃了。
刚刚他看到有人开门,下意识就给了一刀。
等刀锋出鞘才反应过来,观主不过是跑了,不是说全真教不能再派过来啊。
而且看这人
看上去也就四十来岁,瘫软在地上。
沉舟收回刀刃。
“在下沉舟,是姚淳一师兄举荐特地来保护道观的外门弟子。”
中年道士依旧惊恐地看着他。
似乎眼前之人就是马上要吃人的老虎。
直到沉舟出示了外门弟子的腰牌,还有展示了一下全真大道歌的修为之后,这道士终于是松了口气。
麻溜的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沉舟的肩膀。
“原来是同门师弟啊,刚刚真是吓死师兄了,下次不要这样了,师兄经不起吓的。”
刘尘道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伸出手想拍拍沉舟的肩膀,又有所顾忌,顺势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扬起爽朗的笑声。
这道士有点嘴碎。
沉舟还没问,他就一股脑的将这里的事情都抖落了出来。
这刘尘道士也是刚刚从全真教中派过来的,只不过还没到几天,就被沉舟吓个半死。
一边说着,刘尘道士领着沉舟进入道观。
大殿中,祖师像上的金箔都已经剥落,原本的供台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甚至角落中还有蜘蛛网。
这完全不象是有人居住打理的样子。
沉舟不由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刘尘。
刘尘不由老脸一红。
“这个师弟,所谓道法自然,这就是自然嘛,相信祖师他老人家道行高,这样正适合他老人家修炼也不一定”
沉舟眉毛一挑。
这怕是连三岁小孩都不相信,你确定问王重阳了?
“师兄,你不会是偷懒吧。”
“怎么可能,我道教就是这样的,不用打扫的。”刘尘转身别对着他,配上他这身道袍,还真有一点高深道长意味。
不过,沉舟感觉这是被拆穿了,恼羞成怒。
摇摇头。
沉舟将长刀解下,拿起一旁的扫帚,开始细细地打扫。
片刻后,他看到了刘尘道士偷偷伸出头,看着他的行动,脸上满是纠结。
过了一会,他也拿起打扫的东西,开始和沉舟一起。
沉舟看到他的行为,不由嘴角一勾。
这就是卷王的厉害之处,你不动就感觉对不起自己,对不起祖师。
动呢,感觉对不起自己。
等大殿打扫完成,沉舟上了一炷香。
扭头看向一副已经累坏的刘尘。
“师兄应该是全真教内的三代弟子吧,为什么师弟感觉师兄武功如此”
“如此低微是吧,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刘尘摆摆手,毫不在意,“我全真教本来就是道教,正所谓道法自然,师兄我就是在这个境界,修炼什么的,顺其自然就好,可能哪一天师兄就直接成为巅峰高手了。”
这
估计不太可能,不然其他辛辛苦苦修炼的人,还不得气死。
反正他感觉如果刘尘这样,他直接道心不稳了。
“当然,我全真教也不都习武,武功不过护道的手段罢了,沉师弟,你没去过重阳宫吧,重阳宫内,其实习武的也就三成,其他的人大多都是专研道藏的普信道士而已。”
沉舟恍然大悟。
也对。
全真教那可是延绵千年的大教,到后世都有。
如果就是靠着武功,没有一个教派是可以延绵千年的,所以武功只是一部分,文化才是底蕴。
比如少林寺,靠着佛学文化延绵,武当也是。
沉舟难得的回归到了修炼的日子。
这处道观很偏僻,毗邻终南山后山处,远离重阳宫。
平时道观旁的路,也甚少有行商,多是一些附近的村民,樵夫,猎户,来此地狩猎砍柴,若是来不及回村,就会在这道观借宿一宿。
除了安排这些。
就是和刘尘道士一起阅读道藏,还有炼制一些丹药。
按照刘尘的说法,道教能一直延续,靠的就是这一颗颗长生不老丹。
弄得好,他可能还能混个国师当当。
沉舟笑了笑,也慢慢习惯了这单调的生活。
时光如流水,转眼七天悄然而过。
夜色如水。
月华如霜。
沉舟盘膝坐在一个草蒲团上,呼吸悠长,一呼一吸间,吐出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