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鬼?”
听清楚塞斯说了什么后,叶骁原本混沌的大脑,象是突然重启了那样,瞬间恢复清明。
他的摸尸大业,还没开始就中道崩殂了?
“发生什么事了?”
“还不是亚瑟那件事。”
塞斯看了看桌上堆着高高的卷宗,语气疲惫:“他的议员父亲出手了,准备控诉我们警局执法失误害死了亚瑟。”
不是,这也能洗吗?
叶骁惊呆了。
当众开枪无差别袭击,再加之纵火。
这么重的案情,放在国内都够枪毙的了。
叶骁搜了一下网络上的相关消息,眼睛猛地一缩。
好家伙,他还是太低估了美利坚的政客和讼棍。
只见相关的帖子上面处处可见什么“金子般的心”“与同学关系很好”“喜欢助人为乐”之类的经典词语。
写得亚瑟就好象一朵白莲花,华盛顿大学的优秀五好学生,老美利坚正星条旗的未来之光。
“不是,亚瑟他爸是不是还有个私生子?”
叶骁忍不住问道。
“这家伙跟这些描述有什么关系吗?”
“这就是沟槽的现实啊。”
塞斯点起了一根烟,露出难堪的苦笑。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我们这边的业务可能要暂停一段时间了。”
“叶,你也小心一点,我听说亚瑟的家人正在外面消除对他不利的证据。”
听到这,叶骁愣住了。
还真是自由美利坚啊。
特么的,亚瑟这个混蛋都死了,还想把他洗成圣人?
我可去尼玛的!
“我知道了,多谢。”
挂掉电话,叶骁换了身衣服,决定去医院看看秦默。
华盛顿大学医学中心的住院部。
病床旁边的长桌摆满了各种美食,既有熊猫快餐的美式中餐,又有回锅肉、粉蒸排骨等等地道家乡风味。
叶骁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地享用着美食。
他吃的很慢,就象是拔叔一样细嚼慢咽,动作中甚至带着几分对美食的虔诚。
得到种子增强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渴求着热量。
叶骁就象是饿了不知多久的巨兽,饭量大到令人恐惧。
头上绑着绷带的秦默,呆滞地捧着手里的白粥,语气僵硬。
“老叶,我好象才是病人吧?”
“没错啊。”
叶骁努了努嘴:“所以我给你带了白粥,怎么样,贴心吧。”
“不是哥们!”
“那你给我分一口啊!”
秦默急得从病床上跳下来,跟叶骁抢菜吃。
医院的白人饭那里有这些好吃?
似乎有人抢饭吃会更香。
秦默很快吃完了,放下筷子,诚恳且认真道。
“谢了,老叶,那这之后就你来看我,我还以为……”
“嗨,都几把哥们,还说这些。”
叶骁扒了两口饭,闷声道:“你买了医保吧?”
“幸好买了。”
提到这件事,秦默这个富二代居然有些后怕。
“特么的,四五千的医疗费,还好差不多都报了,一开始我还嫌这医保费贵呢,哪想到医疗费更特么贵。”
“就是救护车的钱报不了,尼玛跟回国的机票差不多贵。”
“你就知足吧。”
叶骁打了个饱嗝:“洗手间在哪,我去上个厕所。”
“你特么是直肠子啊?在那边。”
就在叶骁去洗手间的时候,一行四个穿着夹克衫的黑哥们,突然走进了病房。
为首的是一个绑着蓝头巾的高大黑人,名叫麦肯,肩膀比两个秦默都要宽。
“你好,秦同学,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今天为什么会过来找你。”
麦肯咧着污黄的大牙,掏出一张文档:“签了这份文档,答应不再追究克利夫兰家族的责任,并且不再透露任何不利于克利夫兰家族的信息。”
“凭什么?”
秦默挑了挑眉,一脸不悦。
妈的,谁还不是个富二代了?
凭什么我就要被欺负?
“就凭我们能保证你以后能继续在西海岸生活、学习。”
麦肯身后的大汉粗鲁地笑了起来:“东大小子,你也不想每天生活在瘸帮的阴影下吧?”
“秦,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情。”
麦肯轻篾地打量了一眼秦默:“你以为西雅图真的跟你想象中一样安全吗?你知不知道美利坚每年其实有不少留学生失踪?”
这赤裸裸的威胁,让秦默彻底暴怒起来。
“特么的,我会怕你们!”
秦默掏出电话:“我警告你们,要是再不滚蛋,我就报警了!”
“哈哈哈!”
秦默的威胁非但没有吓到这些帮派分子,反而引起了一阵更加轻篾的嘲笑。
“你以为那些警察能保护你一辈子吗?”
“我告诉你,我的兄弟们都是非法移民,我们可不怕那些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