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真正到了教皇殿之外,玉小刚刻意停了一下,拿出汗巾擦了擦汗,整理了一下仪容。
他今天特意换了一身干净的长袍,虽然不是特别奢华,但至少袖口没有磨出毛边,衣襟也整整齐齐地系好,腰间还破天荒地束了一条半新的腰带。
这是为了打击孟宸在比比东心目中的形象,自己是比比东的老情人,只要稍作打扮,在比比东心中肯定就比那个孟宸强出一大截来。
玉小刚走进大殿的时候甚至挺了挺胸膛,他现在有这个自信,也有这个底气。
但当他看清殿内情形时,脚步猛地顿住,整个人像被人迎面扇了一巴掌似的僵在原地。
他的动作让殿中所有人都回头看向他。
玉小刚清楚看见孟宸面容只如二十出头,眉目清俊,笔挺从容。
但真正让玉小刚表情失控的,是站在孟宸身边、正挽着他胳膊的那个女人。
他认出了她,柳二龙。
他当年在小镇上偶遇了她,她豪爽、冷艳、实力强大,又是蓝电霸王龙家族出身,玉小刚觉得自己和柳二龙很般配。
他鼓起勇气献了半个月的殷勤,每天给柳二龙讲理论、端水倒茶,以为凭自己的才学和诚意总能打动她。
结果被她打得鼻青脸肿满地打滚,第二天灰溜溜地跑了。
而现在,这个女人正挽着孟宸的胳膊,手自然而亲昵地扣在孟宸玄色衣袍的小臂处,指节微微陷进衣料的褶皱里。
那姿态随意又理所应当,像是在宣示某种不言自明的主权,又像是情侣之间自然而然的亲密行为。
玉小刚的心脏像是被一条毒蛇狠狠咬了一口,心尖滴血。
柳二龙怎么会挽着孟宸的胳膊?她不是应该在天斗城吗?她不是应该还是单身吗?她怎么会跟孟宸在一起?她怎么可以跟孟宸在一起?
玉小刚当年隐约知道孟宸和柳二龙之间的事情,原以为孟宸和柳二龙已经被棒打鸳鸯,两个人之间再也没有机会了。
可他们现在怎么在一起了?!
凭什么?凭什么都是废物,孟宸就能左拥右抱?离开了比比东,还有柳二龙!
做人要知足啊!孟宸你和比比东离婚了,怎么能转头就勾搭上柳二龙呢?!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两只交挽在一起的手臂,心中那条毒蛇越咬越深。
嫉妒像硫酸一样腐蚀着他的理智——他得不到的东西,凭什么孟宸就能得到?
孟宸杀了弗兰德,现在又抢走了柳二龙,这个人的存在简直就是在嘲笑他玉小刚的人生。
今天必须让孟宸死!
不是为了弗兰德,不是为了正义,就是为了他自己。
他必须亲眼看着这个比他好运千倍万倍的男人,跪在他脚下,为这一切付出代价。
“东儿。”玉小刚快步走到阶前,在离柳二龙最远的另一侧站定,朝宝座上的比比东躬身行礼。
他将心底的妒火压了下去,声音带着故作的悲痛和压抑的急切:“我听说杀害弗兰德的凶手过来了,弗兰德之事,今日必须有个了结,东儿你要为弗兰德做主啊!”
比比东看了一眼玉小刚。
即使玉小刚打扮过,但又怎么能跟孟宸相比较?
但眼下她被柳二龙气得怒火攻心,早已没心思再去对比孟宸和玉小刚孰优孰劣。
她现在只想借玉小刚这张嘴给孟宸定罪,好让自己有理由名正言顺地把他从那个女人身边拖走。
比比东的语气比方才稍微缓和了几分:“我知道,你放心吧,弗兰德之事,今日便做个了结。”
比比东说完将目光重新移到孟宸身上,眼神锐利如刀:“孟宸,本座问你,史莱克学院院长弗兰德可是你杀的?”
孟宸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撒谎的必要,爽快承认道:“是我杀的,那又怎么样。”
玉小刚听到孟宸这话猛地转过身来,衣袍的下摆因为动作太过激烈而甩起一道弧线。
他的手指直直地指着孟宸的鼻子,指尖因为激动而微微发抖,声音尖利而嘶哑:“那又怎么样?弗兰德是我最好的兄弟!你杀了他,就必须为他偿命!今天教皇冕下在此,我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玉小刚此时满腔愤懑,自己兄弟的命,在孟宸嘴里竟然一文不值的样子?
他怎么能这么嚣张?不知道在教皇冕
比比东皱了皱眉,玉小刚说要让孟宸偿命的那一刻,她心里顿时有些不满。
但她也不能阻止玉小刚,现在必须让孟宸伏法,然后自己才能让他留在武魂殿。
于是比比东注视孟宸,等着他狡辩。
然而,不等孟宸开口,一道身影已经动了。
柳二龙放开孟宸的手臂,踩着稳而狠的步子,迅速来到玉小刚面前。
而比比东注意力全在孟宸身上,想着怎么做才能囚禁孟宸,对柳二龙的举动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玉小刚一个大魂师就更反应不过来了,他只觉得一阵劲风扑面而来,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掌已经结结实实地扇在了他左脸上。
那声音清脆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