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的县尉夫人,你我一起去盯着那沉安吧!”马强笑眯眯道。
听到如此称谓,赵凤感觉心都快飞起来了。
她更觉得自己选择成为马天明眼线,是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她爷爷和她那木纳的弟弟,满脑子想着报答沉安,真是愚不可及。
半个时辰后,马天明赶到县衙。
进了大堂,发现除了县令朱世贵、主簿钱广志外,与他明争暗斗多年的县丞刘文远也在。
朱世贵五十出头,瘦高个,颌下一撮山羊胡,身着青色官袍,看着不起眼,但那双眼珠子转动的时候,谁都知道这人不简单。
钱广志四十来岁,生得白净面皮,下巴尖削,两撇鼠须,坐在椅子上微微弓着腰,手指一下一下捻着袖口,象是随时在盘算什么。
马天明上前参拜。
朱世贵捻着山羊胡,慢悠悠开了口:“马天明啊,节度使大人要从我青阳县运转一批粮草去腔北县。本县见你最近表现不错,这差事便交予你了。”
“腔北县!”
马天明脸色微变。
腔北县正是扬南府北境,西蛮异族攻打的地方。
押送粮草,万一被西蛮人设伏,他这条命就交代了。
主簿钱广志起身走到他面前,压低了声音:“呵呵,说是粮草,其实是节度使的小妾想吃咱们青阳县的桃,西蛮人不会劫你的。
等你押送归来,那就是运送粮草的功臣,太爷便有理由破格升你为县尉。”
马天明心底狂喜,馀光瞥见刘文远坐在旁边,见其面色铁青,可见此消息让其很是难受啊!
“马天明,你可愿意接?为节度使分忧?”朱世贵的声音再次响起。
马天明立时做出一副忠心模样,上前躬身道:“太爷,为了扬南府,为了大梁,属下甘愿冒险押送粮草!”
“哈哈哈,不愧是我青阳县的好儿郎!”朱世贵拊掌大笑。
他早就想破格提拔马天明,好把前任县令留下的残馀势力彻底压下去。
只是苦于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直到昨夜他的管家朱兴出了这么个主意,他才连夜安排下去。
可朱世贵不知道的是,刘文远面上拉着脸,心里却在想,终于上当了!
这是他瓦解县令朱世贵势力,还青阳县一个清明的开始,都他娘等死吧!
“太爷,不知属下何时动身?”马天明迫不及待地问。
朱世贵捏了捏胡子:“算算日子,今日西蛮异族就该攻打腔北县了。
你后日一早动身吧。
记住了,粮草务必送到,不能有丝毫差池。”
“是!属下定将粮草安全送达!”马天明挺直腰板。
朱世贵笑眯眯地看向刘文远:“文远,此事你没意见吧?”
刘文远站起身,脸色故作难看:“太爷,术业有专攻,押送粮草该让真正的士兵去。
马捕头是管治安抓盗贼的,不是干这个的路子。”
“文远啊,其他人不是被调去支持前线,就是负责守城,哪有空?”朱世贵语气里带着毋庸置疑:“此事就这么定了。”
刘文远脸色变了变,捂着胸口说身体不适,转身离开了大堂。
朱世贵、马天明、钱广志三人对视一眼,放声大笑。
“这下刘文远该傻眼了。”钱广志捻着鼠须,尖着嗓子笑道:“等天明当了新县尉,我们就弄死这厮!”
“刘文远虽必死,但那山匪之事还需要他去背锅,倒也不急于一时。”
朱世贵捋了捋山羊胡,转向马天明:“你赶紧找人接替手上的活儿,确保你离开后一切照常运转,别让姓刘的钻了空子。”
“是!”
马天明当即离开县衙,安排人交接手头的事务,便骑马赶往青田村乱葬岗。
这一片是他管辖的地盘,走之前也得给马强交代清楚,让他暂代管事。
到了乱葬岗,马强迎上来,听说他真要升县尉了,激动得眼睛放光。
他这位堂哥升上去,捕头的位置迟早是他的。
赵凤远远站在一处土坡后面没敢凑近,但看见两个人脸上的兴奋,她心里那块石头彻底落了地。
县尉夫人的位置,稳了。
她再回头看向老实干活的爷爷和弟弟,以及站在高处指挥的沉安,嘴角一扯,眼底满是不屑。
马天明把马强拉到一边嘱咐了几句,便召集所有抬尸匠当众宣布。
他有要事外出,沉安仍然是班头,但万事要听马强的安排。
青田村的老抬尸匠们脸色沉了下去,跟马强过来的那批人却一个个又活泛了起来。
临走前,马天明单独找到沉安,压低声音说虚报人数的事不能停。
沉安心里一动,这马天明忽然要离开,八成是刘文远那边成了。
马天明这是上当了?
为了确认,他点头哈腰地应着,又试探着问了一句:“马捕头,您忽然有急事离开,是不是要高升了?”
“哟,还真被你说中了。”马天明嘴角带着几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