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气势汹汹的张猛,沉安没有象过去那样装孙子。
这捕头的位子虽说是个虚衔,可到底能给他带来不少便利。
这位置,绝不能交出去。
沉安懒得废话,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啪”的一声脆响,巴掌结结实实掴在张猛脸上。
张猛压根没料到沉安敢直接动手,整个人明显懵了。
过了片刻,他才暴怒:“娘的,你敢打老子,你活腻歪了!”
沉安不与他多言,继续动手!
一脚把他踹翻在地,拳头雨点般往下砸招呼了过去。
张猛起初还挣扎了两下,可很快被打得蜷起身子,失去还手能力。
旁边几个捕快这才反应过来,正欲上前帮忙。
刘文远走了过来,高声喊道:“按我大梁律法,以下犯上乃重罪,你们都想受罚不成?”
话音落地,那几个捕快面面相觑,脚下都钉住了。
他们原本仗着马天明在世,还敢跟刘文远对着干,可如今马天明死了,还扣了顶罪大恶极的帽子,谁也没那个胆量再出头。
沉安见他们不敢动,又是一脚踩在张猛脸上,俯身问道:“狗东西,你再把刚才的话,给老子说一遍?”
张猛打死也想不到,沉安这小子看着瘦瘦巴巴,动起手来竟这么凶悍。
他趴在地上疼得眼角直抽,即便心里暗骂沉安,可却是个不吃眼前亏的主儿,硬挤出一脸笑,嘴里含含糊糊的讨饶:“沉捕头,方才…方才我跟你开玩笑呢,您怎么还当真了!”
“娘的,拿这话糊弄老子?你当老子三岁小孩?”沉安压根没打算轻轻放过他。
既然大梁律法明文写着不得以下犯上,他今儿就借着这条律法,好好给张猛立立规矩。
“不给你点教训,你永远不知道什么叫规矩。”
说着,他提起脚,又要往下踩。
“沉捕头!”
主簿钱广志及时上前,伸手拦住沉安的骼膊,笑眯眯的说:“给本主簿一个薄面,暂且饶他这一回吧。”
这时刘文远也过来打圆场:“沉捕头,给主簿个面子吧,咱们还得赶去抄家,时辰耽搁不得。”
沉安心下思量,眼下还不能跟钱广志撕破脸,便低下头,凑到张猛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狗杂碎,咱俩的事,还没完。”
说完他直起身,脸上却换了一副笑模样,拍了拍张猛的肩膀,语气轻快:“方才试试你筋骨,你没意见把?”
张猛这人也能演,方才沉安的话让他脸色明显一沉,转瞬又又恢复。
他抹了把嘴角的血:“哈哈,沉捕头,我哪能又意见啊,刚才见识到您的本事,那是真厉害!我都佩服的五体投地!您能做捕头,绝对靠的都是真本事!”
“我运气好罢了。”
沉安摆摆手,又环顾众人,语气带着压人的劲头:“往后你们都得多练练,咱们当捕快的,要抓贼,要护着太爷,更要护着一方百姓,身子骨不硬,怎么干活?”
“沉捕头说的是!”张猛应得飞快。
“好了,不多说了,本捕头去抄家。”沉安转身便走。
“沉捕头,我们跟着您一块儿去吧?您跟刘县丞两个人,怕是人手不够。”
张猛今日来闹事,图的就是这趟抄家的差事。
“不必了,我二人足够。”
沉安头也没回:“其馀人留在此处,好好训练,听候调令。”
张猛碰了一鼻子灰,目光暗暗转向钱广志。
钱广志却做了个嘘的手势。
随着沉安和刘文远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
张猛抬手摸了摸肿得老高的脸颊,疼得他嘶了一声,眼底的杀气浓得几乎漫出来:“沉安这狗东西,拿着鸡毛当令箭,还敢打老子,老子今日就让你死!”
“张猛,切莫冲动。”钱广志做了个手势。
“主簿大人,您什么意思?”张猛扭头压着恼怒:“那小子这么打我,就这么算了?”
“县令留着他的命,还有用处。”
钱广志摇着扇子,嘴角带着一丝冷笑:“你暗中给他使绊子,报复教训即可,等时机一到,随你千刀万剐。”
张猛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咬了咬牙:“行,听主簿的,先不杀他,但他敢这么对我,我今天非得把他弄个半死不可。”
“只要不出人命,随你怎么来。”
钱广志合了扇子,在掌心轻轻一敲,叮嘱道:“记住,你和他的恩怨,太爷不会插手,不过你自己也当心些,别阴沟里翻了船。”
张猛脸色更阴沉了些,他不敢反驳钱广志,可心里清楚,方才沉安主动动手,倒让朱广志觉得他不如沉安!
这面子丢得令他极为恼火,扭头冲身后的捕快们一挥手:“今晚都跟老子去青田村,一块儿收拾沉安!只要把他揍了,今儿沉安从马捕头家里抄来的银两,老子分你们一半!”
此言一出,几个捕快顿时眼热起来,一个个摩拳擦掌,拍手叫好。
在他们眼里,沉安再怎么凶横,说到底也不过是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