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早闹腾起来了。可现在她却平静得完全不像她。
他不是个能藏得住话的,终没忍住问出口。
“妹妹,你先前说的不想嫁给太子,是在说气话?还是……”
“不是气话。”
苏恪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为什么?你从小到大追着他跑了多少年,真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
“兄长,你方才也看到了,他喜欢的是苏晚。我何必为了一个不喜欢我的男人,将自己弄得那般轻贱?”
“我可是镇国公府的小郡主。”
这句话说到了苏恪心坎里。
他一直觉得自己妹妹金尊玉贵,是天底下最最好的姑娘。任堰是太子又如何?只有他配不上他妹妹的份。
当即一巴掌拍在桌上。
“好,若你真的想好了,兄长支持你。”
苏姝泪水滚落下来:“谢谢兄长。”
“一家人谢什么谢?其实我一直都不赞成你嫁进皇家。那皇宫里头,看着光鲜,吃人不吐骨头。”
“我们国公府虽说现在落魄了,再怎么也曾是开国元勋。你是我们国公府的小郡主,千娇玉贵,要什么郎君没有?”
苏姝连连点头:“兄长说得是。”
她抬手擦了一把眼泪,没擦完,倒把自己擦笑了。
苏恪看她笑了,豪气直冲头顶,当即拍着胸脯保证。
“那好,回去我就跟母亲提,妹妹放心,这事包在兄长身上。”
“只是兄长,若是我退了与太子的婚事,恐怕与你的世子之位,没有助力了。”
苏恪没好气地曲指敲了一下苏姝的额头。
“难道在你眼里兄长就这般无用?连个世子之位都保不住?好了,别胡思乱想。放心,兄长的事,不用你这小丫头片子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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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兄长帮忙,苏姝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
他们出来时,任堰已经走了。
苏姝难得来菊园,苏恪便带着她与凝紫将菊园玩了个遍。
投壶、射覆、行酒令,但凡园子里有的,他全拉着她们试了一遍。
苏姝投壶连中三矢,苏恪比自己赢了还高兴,就差敲锣打鼓满园子嚷嚷“看到没有那是我妹妹”。
凝紫在一旁笑弯了腰。
待到日头西斜,苏姝才依依不舍地回到国公府。
用过晚膳,苏姝倚在窗边的美人榻上,手里翻着一本游记。
烛火映在纸页上,摇摇曳曳的。
春雨挑帘进来,嘴角下压,满脸的不乐意:“郡主,大小姐来了。”
苏姝翻书的手微微一顿。
来得倒快。
她将书翻过一页,淡道:“让她进来吧。”
春雨应了声是,转身出去。不多时,苏晚便带着夏冬进来了。
她没有穿常穿的那件淡青裙衫,而是换了件孔雀金云锦裁的褙子。
烛光落在衣料上,墨绿的底子隐隐泛出金丝的光泽。
孔雀金云锦。
那些世家贵女提到的,太子送她的那两匹。
这么快便裁成衣裳穿上了,这是来她这儿炫耀来了?
可惜,她打错算盘了。
她不会再像前世那样,被一刺激就发了疯似的不管不顾,最后不但没伤到苏晚分毫,还成就了她的好名声。
她的好庶姐啊,从来都是踩着她往上走的。
“妹妹,白日是姐姐做得不好。没有管住夏冬这丫头,让妹妹受了委屈。我已经罚过她了。”
夏冬扑通跪下来。
“这丫头跟了我多年,旁的都好,就是心直口快说话永远不过脑子,但她的心是好的。妹妹若还生气,怎么罚她,姐姐都绝无二话。”
以往苏晚这般说了,苏姝就也不好再追究,至多斥责两句便罢了。
可这回,苏姝不会再让她如愿。
“既然姐姐都这般说了,那我不罚,岂不是辜负了姐姐一番好意?春雨,掌嘴二十。”
苏晚面上那抹温柔得体的笑,裂开了。
夏冬跪在地上,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
春雨挺直了腰杆,唇角一翘,挽起袖子便朝夏冬走去。
夏冬吓得全身发抖,求助地看向苏晚。
苏晚脸色很难看:“妹妹……”
苏姝打断她:“姐姐方才不是说任我怎么罚都绝无二话的吗?怎么?姐姐以前说的话,全都是哄骗我的?”
苏姝重重地将书卷放在案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晚脸色白了青,青了白。
她没想到苏姝竟会拿她的话来堵她的嘴,更没想到苏姝会当着满屋子下人的面,连一丝体面都不给她留。
她袖袍下,指甲深深陷进肉里。面上笑着宠溺温和。
“自然是一切依着妹妹。”
那语气神态,不知情的,还以为她是无奈纵容妹妹任性胡闹的好姐姐。
“春雨,打!”
春雨一把揪住夏冬的领子,抡起胳膊便扇了下去。
啪!
夏冬被打得整个人歪向一边,发髻散了半截。
啪!啪!啪!
春雨左右开弓,一掌接一掌。
夏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