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主嘟囔完,越想越觉得对不住苏姝,有些心虚地看了她一眼,随即像想起什么,一拍脑门。
“哎呀,我差点忘记了。今早去给母后请安时,听她说大皇兄就要回来了。”
“大皇子?”
苏姝听说过。
大皇子母妃出身不高,在任堰被立为太子后,他就离开了长安。前世今生,苏姝与他都不熟悉。
以前是因为她眼里心里只装得下任堰,旁的人一概看不见,便是见着了也不在意。
只听说他是个温文儒雅的人,名声不错,比其他几位皇子都好。
后来任堰登基,封了他为贤王。
“是啊,大皇兄为人很好的,长得好脾气也好,还守约。只要他答应了的,就一定会做到。”
三公主越说越觉得,大皇兄与苏姝姐简直是天生一对。
打定主意,待大皇兄回来,定要将他介绍给苏姝姐。
两人觉得来都来了,这般秋日好风景,不看难得,便在园子里逛起来。
直到侍女提醒该用午膳了,两人才恋恋不舍地回到阁楼。
两人刚坐下,还未传膳,便见三皇子匆匆进来。
“郡主,对不住。先前是我的错,我失约了。”说着,朝苏姝深深作了一揖。
“三皇子客气了。”
若说开始时苏姝心里还有几分不舒服,如今见他这般诚恳,那几分不快便也散去了。
三公主双手环胸,看着三皇子,哼了一声。
“三皇兄,你方才去哪儿了?让我们等到现在。你自己说,该怎么办吧?”
三皇子被三公主这一问,脸上愧色更浓。
“是我的不是。方才……被太子叫去说了几句话。我本想先回来跟郡主说一声的,可太子走得急,我不好推脱,只得先跟了过去。”
三公主听完,脸色这才松了下来,招呼三皇子入座。
很快,下人便将菜肴端了上来。
几人安静用过膳,下人将碗筷撤下,摆上茶水糕点。
三公主知道该谈正事了,便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
她走后,阁楼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三皇子坐在苏姝对面,手搁在膝上,像是不知道往哪里放。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茶盏,又抬头看了苏姝一眼,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苏姝先开口。
“此番约三皇子前来,不知三公主可有与三皇子提过?”
三皇子耳根红了红,点头:“三妹有说过。”
苏姝微微握紧手里的茶盏,抬眼看向三皇子。
“不知三皇子是什么想法?”
苏姝本就生得好看,被她这般看着,三皇子只觉心脏砰砰直跳,面红耳赤,一双眼更是飘忽,不知该看向哪里。
“我……我愿意。”
“好,既然三皇子同意,那过几日,我就去找皇后,说我们的婚事,如何?”
“都听你的。”
“多谢三皇子,事成之后,我国公府一半的财产会作为嫁妆嫁过去。若三皇子以后有心怡的人,可与我说,我一定成全。”
三皇子张了张嘴,终是只说了句:“郡主不必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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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三皇子谈妥后,苏姝感觉压在胸口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松动了一些。
次日,她去给崔氏请安,本想与母亲商议去椒房殿请旨的事。
可一进门,便见崔氏神色恹恹,想来仍为庙中被父亲独自抛下一事伤心未愈。
苏姝话到嘴边转了一圈,终究没有说出口。
母亲如今自顾不暇,她的事,便自己去办吧。
独自一人到了椒房殿。
皇后听完,没有立刻说话。
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在她面前缭绕,模糊了她的神色。
她沉默了一会儿,心里转过许多念头。
若是从前,一个女子要退婚,她不会阻拦。
可苏姝有预知能力,她不想就这么放手。但任堰的性子她也清楚,勉强不得。
她最后拿定了主意:让苏姝自己去找任堰,由任堰来定。
也算是她这个做母亲的,给两人最后一次机会。
过了许久,她才慢慢开口:
“郡主是属意三皇子了?那太子在你心里,又算什么?”
苏姝慌忙跪在地上,双手交叠在额前,深深叩下去。
“娘娘恕罪,臣女并非此意,臣女只是……”
“好了。”皇后打断了她,语气听不出喜怒,“虽然婚帖上并未写太子的名字,但满朝上下都知道太后定下的是你与太子的婚事。”
“现在要想换成其他皇子,你若能让太子点头,这桩婚事,本宫便不再过问。”
苏姝伏在地上,沉默了一瞬,才低声道:
“……臣女领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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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椒房殿出来,苏姝抬头看了一眼天幕。
秋日的阳光斜斜铺下来,明明看着亮,照在皮肤上却是凉的。
“郡主,你怎么在这?可是来找殿下的?”韩邑的声音突然响起。
苏姝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竟走到了东宫附近。她想摇头,转身回去,想了想,还是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