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钟岩话止于此,抬手指向天空,
“这就不是我们关心的事情了。”文书言抬手抖抖衣袖,向钟山深处拱手,“文书山海阁要想在永宁洲安稳做生意,把招牌一直传下去,绕不开供奉蛇神。
“不管有没有这祭文,我都得上山供奉。现在话说明白了,您要是不去,我自己去。”
说罢,文书言一咬牙,继续向上走。
他不知道山神庙所在,自己走就是在山里做只无头苍蝇。现在不过是给钟岩上点压力,让他快些做出决定。
毕竟那篇祭文,写的可不是黎庶祭天。
钟岩站在原地,心中翻涌着名为惊诧与骇然巨浪。
人都有野心。
当年在夏安城做门长,他夜夜都想着要靠一身勇武,博出一条平稳向上的前路。
机会也确实来了。
那天上官不便出面,安排自己拦住一伙修士入城。
本想着那伙修士,会给大周朝,夏安城城门守备一个面子。
岂料,他们只是一挥手,城门守备双腿当场炸裂
事后虽然城门守备的腿,被修士们接上了,但也不能再担任城门守备。
只能“因伤”退伍。
钟岩回想过去,回想着自己退伍后回到新村后,三十馀年的村长生活。
他低头看向自己手里攥着的祭文……还有蛇神象。
赤红的颜色刺眼得很,象一团燃烧的火。
不跳、不散,只是闷着烧……越烧越旺。
“走!”
大火烧到心里,烧却无数已经化为沉积物的阴暗情绪,钟岩快步上前,将神象交还文书言。
“我带你去山神庙!”
“钟村长,您做了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文书言听到背后中气十足隐含怒火的声音,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按父亲所言,蛇神在梦里说得清楚,告祭之事需两人同行。
要真是他一人上山神庙力念诵祭文,那便是明知故犯,违逆蛇神之令。
现在不需要想办法劝说村长,文书言再度松了一口气。
“钟先生,请——”商人面带微笑,让开道路。
钟岩点头,沉着脸前进。
两人就此无话可谈,满脸严肃地拾阶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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