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蜃龙明珠洗炼干净,吐出交由狐狸。
有东西顶了两下嗓子眼,大蛇这才想起来,自己肚子里还有个一直没舍得杀的老头。
刚开始它确实想把这人直接杀了,但过了两天,想法发生了些变化。
到现在赤仙门实力如何,它完全不清楚。
杀了那老头,也不一定能搜出什么记忆来,索性就把他耗在胃里,烧一阵冻一阵,看最后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现在也到时候了。”大蛇游身到一处幽深密林。
这里有一窝蚂蚁,体型极小,就连最庞大的蚁后也不过一粒米的体型。
兵蚁十倍小于蚁后,工蚁的体型不过兵蚁的三分之一。
如若不从,便是群蚁钻皮,老树根消融血肉,泥土重塑其身,冰灼交替,再塑其身,循环往复。
大蛇昂首,腹下鳞片律动,鼓起一团半米直径的囊肿,筋肉蠕动间将其送到咽喉。
“呕——”
“啪嗒。”
一团已经看不清人样的烂肉被吐在泥土上。
味道随着风,吹进蚁穴,顿时勾起无数窸窸窣窣的声音。
暗红色的潮水,自蚁穴各方孔洞涌出,密密麻麻,一层接一层,却整齐地停在大蛇划定的界限外。
“别装死了,重塑躯体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大蛇收回尾巴,对着那摊烂肉说道。
话音落下。
肉泥蠕动,向着一个内核疯狂汇聚,最终“长”出一个佝偻的裸身老头。
浑身暗黄,皮包着骨头,肋排根根凸显出来,嘴里没有牙齿也没有舌头,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嘶哑而空洞的长呼。
“喝——”
大蛇眸光微闪,一团灵液自空中落下,浇在老者头顶。
青翠光辉照耀下,他的身体这才一点点补全。
“说说吧,”大蛇随即开口,“你们赤仙门,对钟山到底有什么计划?”
老人并未立刻回答,伸出手,胡乱摸索着自己的身体,又交叉着将自己紧紧抱住。
他抬头贪婪地呼吸着久违的空气,灰暗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一丝的光彩。
“我……知道的,也不多。”
为了防止老人逃跑,大蛇已经转变了视角,紧紧盯着他体内正在流淌的红色法力。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三百年前,四法仙门的人联合皇朝钦天监,以一洲之地为代价谋划蛇神以身镇压大日。”
“赤仙门在旱灾之后,从四法仙门里分离出来。”
“如今掌门需要那枚太阳破镜结成元婴,正巧蛇神将死,我等便出世使它更快地被玄石吞噬……”
闻言,大蛇努力压抑着心中狂涌的怒火,尾尖不受控制地拍打大地,震得树林落叶纷纷。
蚁群因它的怒火,后退了足足三尺,暗红色的潮水几乎滚回蚁穴。
“还有呢?你们赤仙门,单单只是为了掌门破镜?”赤蛇吞吐蛇信,眼中炬火燃烧,宛如凌空的日月,将老人的全身照得一清二楚。
他想躲开,却无处可躲。只能闭上眼睛,不去看自己那具衰弱到皮肉下垂、暗斑遍生的躯体。
“门主破镜,带我们脱离四法门,离开永宁前往赤明洲!在那里,我们也可以依靠火灵破镜!”
老人紧闭着眼,可大蛇目光灼灼,生生刺破眼皮。
好不容易再生出来的皮肉,哀嚎着被烤得滋滋作响,疼痛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仿佛堕回无间炼狱。
“其他的我真不知道,我全部都说出来了,求你给我个痛快吧!”老人嘶吼。
“除却春夏以及永宁主城,秋冬二城,你知晓什么?”大蛇吞吐蛇信,靠近了低语。
“春夏二城,城主为李氏皇族,我们也不敢直接动手……”
大蛇步步逼近,老人的身体仿佛要被灼穿,皮肤上仿佛有一滴一滴的液体滑落。
他的精神近乎崩溃,直直跪倒在地面,倒豆子似的将脑海里的所有全部倾倒了出来。
“秋冬二城,被四法仙门的人从掌门手里讨了去!”
“他们炼出延寿丹,给我们作为谢礼,我吃了三枚,脑子里忽然长出了两道不属于我的意识!”
“他们已经被你给折磨死了,不,是和我变成一个人了!我也不知道现在的我还是不是我!”
“我有罪!”
“杀了我!”
“求你了!”
“……如你所愿。”大蛇让开身体,让日光落在老人身上。
澄澈日光笼罩下,他脸上忽地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