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风掠过檐角铜铃,叮咚声中,妗仪望着远处云雾中若隐若现的泽化殿飞檐,袖中元婴灵光悄然流转。兰兰闻穴 哽新罪哙
十三年光阴弹指过,这宗门内外,似乎早已不是她闭关时的模样了。
说话间,两人已行至泽化殿外。
青石板阶上三三两两立著些修士,或倚著朱红廊柱擦拭灵器,或聚在丹炉旁低声交谈。
齐连并未收敛周身的威压,踏过最后一级石阶时,那股沉凝如渊的灵力便让周遭议论声骤然一滞。
几个正在搬运灵木的内门弟子身形猛地一顿,手中灵木“哐当”落地,木屑飞溅间已齐刷刷转过身来。
“齐师兄!”为首的红脸修士咧嘴一笑,腰间的结丹期令牌在日光下泛著微光。
他身后的师弟们也纷纷拱手,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祁连身侧的女子——她身着素白道袍,墨发仅用一根木簪松绾,周身虽无半分外放灵力,眉眼神态间却透著一股久居上位的沉静。
“齐师兄这是从哪儿‘捡’来的小师妹?瞧着面生得很。”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女修掩唇轻笑,腕间的传音玉简还在微微发烫。
“师妹你好,我叫曲仓,是外门管阵法的,你唤我曲师兄便好。”
另一个矮胖修士挤到前排,眯着眼上下打量妗仪,显然没认出这张只在宗门画像上见过的脸。
妗仪初入天玑峰时便深居摘星楼,除了师尊和几位亲传师兄弟,连内门弟子都鲜少照面。
此刻被众人打量,唇角微微勾起,宛如冰雪融化。
“啪!”齐连给了曲仓后脑勺一巴掌,白了他一眼:“胡言乱语什么?这是刚出关的大师姐!”
“大师姐?”曲仓揉着后脑勺嘟囔,忽然瞪圆了眼睛,声音陡然拔高,“等等等!哪个大师姐?”
他眼神惊恐,能让齐师兄唤作大师姐的只有一人,她们天玑峰首席弟子。
“除了妗仪大师姐,难不成还有第二个?”时万从齐连身后探出头。
话音未落,周遭的修士们已倒抽一口凉气。
几个方才还嬉皮笑脸的弟子瞬间挺直了背脊,先前搭在廊柱上的手也慌忙收回,看向妗仪的目光里瞬间掺了敬畏。
对于天玑峰的弟子,虽然没见过大师姐,但是其他几个首席弟子的作风她们是有所耳闻的,试问能当上首席弟子的哪有简单的。
尤其是藏剑峰人数众多,他们大师兄雷霆手段别说藏剑峰,玄天宗哪个弟子敢放肆。
每当听到其他峰弟子吐槽自家大师兄大师姐,她们都暗自庆幸幸好大师姐闭关了,闭关好啊。
不过偶尔也会怀念的,比如遇到宗门大型活动和比试,他们就有些吃亏,争也争不过,像没有父母的野孩子少了那么几分底气。
眼底惊涛尚未平息,便见传闻中的大师姐已行至泽化殿朱漆大门前。
殿内烛火摇曳,映得檐下“泽被苍生”的匾额泛起古铜光泽。
踏入殿中时,一位中年修士正临窗而立。
他身着藏青色云纹道袍,袍角虽染著经年的烟墨痕迹,却浆洗得一丝不苟,连磨损的袖口都熨帖平整。
那人闻声转身,剑眉斜飞入鬓,一双眼眸深邃如寒潭,望向祁连时带着熟稔笑意,扫过妗仪时却陡然凝住,
“齐师兄!”方源拱手相迎,腰间金丹期的令牌随动作轻晃。他虽长齐连三百余岁,却因修为停滞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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