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的最后一个消息……到了。
旧部,从万界墟内层封印,走出来。
一共五人。
为首那人,背上,背着一只暗金匣子。
匣面,刻着吞天战纹。
三万年前的旧纹。
独臂老者,盯着那只匣子,看了很久。
久到,那只仅存的独臂……开始,发抖。
“吞天殿的密匣。”
“炽殿主,亲手封的。”
声音,有点哑。
“当年,封内层封印那天。”
“炽殿主,把我们叫到跟前。”
“他指着这只匣子说……”
“三万年以后,会有人,走到星轨深处。”
“到那时,把匣子,交给他。”
他顿了顿。
“他等的人。”
“就是您。”
独臂老者,走上前。
仅剩的那只手,抚上匣面。
指尖,按着那道吞天战纹。
一下,一下,抚过。
指尖,微微,发颤。
三万年了……
这双手,摸过三万年的风霜。
如今,摸到殿主,亲手封的纹。
他弯下腰,行旧礼:
“匣子,送到了。”
“炽殿主留的话,也带到了。”
……
林风,立在匣前。
密匣的锁口,没有锁。
只有一道凹槽。
凹槽的形状……像一道暗叩的节律。
吞天殿的旧礼。
三长,两短,一长。
他抬起手。
指节,叩上凹槽。
笃。
笃。
笃。
笃。
笃。
笃。
暗金匣面,纹路,亮了。
一道,一道,依次亮起。
咔。
匣盖,开了一道缝。
缝隙里,漏出一缕气。
三万年前,封进去的气。
到今天,才漏出来。
……
匣里,躺着一卷手记。
暗金的封皮。
边角,卷了。
磨损得,不像三万年前的东西。
像是,被人,翻过很多遍。
翻到边角,起了毛。
手记第一页,一行字,落笔极重:
“读到这一页的人。”
“你走到了,我当年,走不到的地方。”
落款,一个“炽”字。
林风,指尖,按在那页上。
指腹,压着那个“炽”字。
压了很久。
才,翻到下一页。
……
手记,一页,一页,翻下去。
字迹,越来越急。
像在赶时间。
写到使徒主巢那一页……笔迹,几乎,划破纸面:
“使徒的主巢,不在星轨任何一段。”
“在第二口钟的正下方。”
“那口钟,是主巢的盖子。”
林风,手指,停住。
“主巢,借那口钟,藏了三万年。”
“它吞了那么多天地……”
“却从不敢,动那口钟。”
“因为钟一响,它就藏不住了。”
“可钟若被拆……”
“主巢,立刻,就会醒。”
林风,立在原地。
一动不动。
拆钟,就是,掀开主巢的盖子。
挂钟,动钟……也会惊它。
两难。
他抬眼:
“那口钟,怎么挂?”
独臂老者,看着他:
“殿主。”
“手记,还没读完。”
……
林风,低头。
继续翻。
下一页……字迹,骤然,稳了。
写这一页的人……定了心。
“第二口钟,认主。”
“不认血。”
“不认功。”
“不认修为。”
“它只认一种人。”
“问己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