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钟壁透明的,可壁面上的古节律密密麻麻刻满了整面钟壁。
钟形不大。
刚好够一头小兽撞进去。
苏璇把剑收回来,退到钟形侧翼。
林风走到钟形正后方。
他蹲下身,右掌按在钟形底部的光纹上。
暗金光芒从他掌心渗出去,渗进光纹。
河床身的吞轨之力灌进去,封祭钟形的古节律被他用吞力包裹起来,裹成一层薄薄的壳。
壳是软的。
看起来就像一片普通的光幕。
“行了。”
他说。
“引它过来。”
星澜深吸一口气。
她举起那只坏了的星纹镯,银纹从她指尖延到镯面,镯面上最后一道光纹亮了一下。
灭掉的光。
只剩半截弧线。
可就是那半截弧线闪了一下。
竖瞳动了。
极慢。
先是瞳孔里的金线偏了一寸,像在辨认方向。
然后整只竖瞳朝窄缝入口平移了半丈。
再半丈。
它被那半截弧线吸引过来的。
就像蛾子看见了灯。
星澜往后退。
一步。
两步。
退到封祭钟形正前方三丈,停下。
竖瞳跟上来。
慢。
可没有停。
它飘进窄缝口,越过锁轨阵的边缘。
暗金光幕在它周身照了一圈,可它没有受到影响。
它径直飘向星澜。
更确切地说,飘向她腕上那只星纹镯的那半截亮光。
一步。
两步。
三步。
它进了封祭钟形的范围。
那一瞬间,苏璇的剑尖往地面一叩。
嗡。
封祭钟形的光壁从地下猛地升起,四面合拢,把那只竖瞳困在正中。
竖瞳撞上钟壁的那一刻,瞳仁里那道金线猛地竖起来。
它开始挣扎。
银灰的光从竖瞳表面炸开,像千万根针同时往外刺。
封祭钟壁上的古节律一条一条亮起来,密密麻麻的纹路压住银灰针芒,可每一根针芒顶上去,古节律就暗一条。
“它在冲。”
小锤喊了一声。
他炮膛外的雷纹线猛地绷紧,竖瞳挣扎时溅出的银灰碎屑撞上雷纹线,线面一颤,雷纹崩了一道口子。
小锤眼皮都没眨。
他从怀里摸出那枚木牌,咬破拇指尖,把血点在木牌上,按在雷纹崩口上。
木牌吸了血,崩口处窜出一道暗金色的光,把裂口焊住了。
可焊住的同时,木牌面上多了一道细小的裂纹。
小锤看了一眼。
没吭声。
他把木牌按得更紧。
竖瞳还在挣。
钟壁上暗了一小半古节律。
银灰的光越炸越密,金线在竖瞳中央一跳一跳的,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林风按在钟形底部的右掌没有动。
他等。
等竖瞳把所有挣扎力都砸进钟壁的那一瞬间。
那一瞬间来了。
竖瞳猛地一缩,整只瞳仁从拳头大缩成指节大小,然后猛地炸开。
所有银灰光同时往外推。
古节律在这一刻暗了七成。
只剩三成还亮着。
林风的右掌往下压。
河床身的吞力从掌心灌进钟底,暗金光裹着吞力逆着银灰炸散的方向反推回去。
像一条河突然倒流。
封祭钟形里的银灰光被吞力裹住,一层一层往回抽。
竖瞳从炸散状态被抽回凝聚状态。
像一只捏碎了又合起来的眼睛。
它挣扎得更疯了。
可钟壁已经合拢。
吞力灌满了整个钟形内部。
竖瞳被裹在吞力核心,银灰光一点一点被暗金光磨碎。
古节律在三成亮度的基础上又开始重新亮起来。
一盏茶的功夫。
竖瞳彻底散了。
银灰的光全部被吞力磨碎,碾成灰粉,从钟壁缝隙里一点点泄出来。
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