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风!”
“根在指尖!”
“所有力量都从指尖落下!”
“别打外壳了,打它最后一指!!!”
林风抬眼。
右臂已经裂到肩侧,河床身半边胸膛都在漏光。
可他的掌心仍顶着指影。
他看着那枚指尖钟纹,沉默一息。
“听见了。”
指影突然收缩。
残余怨力全部向指尖聚拢,黑暗像一座压塌星轨的山,朝钟心重新落下。
“它在拼命!”
星澜喊道。
“最后一压!”
独臂老者将锁轨阵彻底合拢,三枚鹰纹徽记同时沉入暗轨。
“锁死了!”
先锋营齐声喝出。
“锁死了!!!”
苏璇脸侧滑下一缕血。
她没有回头,只把三口钟的摆锤牵得更紧,冰莲血脉一寸寸压入钟心。
“林风,第三炮的位置。”
“我给你让出来。”
林风的右臂裂纹爬过肩头。
他五指张开,掌心那道与钟心同频的白金光骤然收束。
指影压来的最后一指,被他向侧面带开一线。
只一线。
足够了。
“现在!”
小锤扣下第三道机括。
咔!!!
灭世雷炮的炮膛内壁轰然亮透,雷震留下的钟纹骨、神工宗古徽钥匙、苏瑶剑意留下的冰蓝光,三种力量在薪火载体里合成一束紫金白三色雷光。
小锤整个人被后坐力掀飞,左手仍死死抓着炮身。
“爹!!!”
雷光贴着林风右臂掠过,擦着指影掌缘轰进最后一指。
轰!!!
那枚暗金钟纹当场裂开。
指影外壳没有碎,内部却失去了支点。
所有怨力顺着裂缝向外涌,撞上锁轨阵后被三枚鹰纹徽记死死钉住。
正主的最后一道指影停在钟心前。
只差一寸。
它再也压不下去。
林风右臂的裂纹一路蔓延到胸膛,河床身的暗金光忽明忽暗,三千条河道像被同时截断。
苏璇隔着契约心口又是一痛。
她强行稳住摆锤,三口钟的钟身在冰蓝血脉里缓慢转动,钟口对准指影。
“林风!”
“还撑得住吗?”
林风抬头看她。
“撑得住。”
苏璇没有信。
她看见那条裂纹已经越过肩侧,爬到他心口白金印记旁。
可她没有收手。
她只把摆锤牵得更紧。
“那就别松。”
“我不松。”
星澜把星盘按在地上,三道交汇线终于稳定。
“节点到了!”
“距三钟齐鸣,不足半刻!”
老妪举着裂开的灯,火焰已经烧到灯芯尽头。
她的手在发抖,灯却没有偏。
“灯影还在。”
“钟心还在。”
独臂老者站在三枚鹰纹徽记之间,腰侧伤口不断往下滴血,仍将锁轨阵压得严丝合缝。
“正主脚下无路。”
“它借不了力了。”
小锤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没有半点血色,抬头咧嘴。
“第三炮,够用。”
“炮呢?”
星澜问。
小锤拍了拍灭世雷炮。
炮管中段裂纹交错,却没有崩。
“也够用。”
他喘了两口气。
“爹的榫,真够硬。”
林风没有再看旁人。
他抬起左手,按住自己裂开的右臂。
河床身与本体之间的共鸣降到最低,右臂几乎失去知觉。
可那道来自钟心的回响仍在胸膛里跳。
咚。
咚。
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近。
他慢慢收回右掌,将掌心贴上钟心。
三千条河道的力量从全身抽出,沿着河床身灌入钟内。
苏璇转头看他。
“你要做什么?”
林风没有回答。
他将九成河床身之力,尽数推向钟心。
胸膛里的第三声钟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