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之海第二层深处。
林风在走。
那道心跳越来越近。
每响一下，他的道种就跟着震一下。
同频。
分毫不差。
混沌法则的密度还在攀升。
经脉在裂与愈之间反复交替。
吞天诀吞噬混沌法则，转化本源，修补裂痕。
太初境巅峰的壁障上，裂纹又多了一条。
可还是差那一步。
他继续走。
往那道心跳的方向走。
……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
前方的混沌法则密度猛地又重了一截。
第二层与第三层的交界。
林风抬起脚。
迈了过去。
……
第三层。
混沌法则的密度比第二层又高了一截。
经脉刚愈合的裂痕重新崩开。
吞天诀立刻跟上。
吞噬。
转化。
修补。
一压一吞。
平衡。
林风站稳了。
他往前看。
第三层深处。
那道心跳就从那里传来。
一下。
一下。
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沉。
每一下都比上一下近。
他往前走。
走了约莫一个时辰。
前方的混沌法则密度变了。
不再攀升。
稳住了。
像走到了一片海的最深处。
最沉的地方。
也是心跳最近的地方。
林风停下脚步。
他看着前方。
前方是一片空旷。
没有混沌兽。
没有混沌法则的压制。
只有那道心跳。
一下。
一下。
就在他面前。
……
然后他看见了。
前方那片空旷的正中央。
立着一道人影。
暗金色的光。
很淡。
淡到几乎透明。
可那道人影的轮廓很清晰。
身披吞天殿主战甲。
面容……
与林风七分相似。
林风站在原地。
他看着那道人影。
看着那张脸。
那张脸他在星光古道的尽头见过。
在炽的烙印传承里见过。
炽。
吞天之主炽。
那道人影站在那里。
没有动。
暗金色的光在他周身流转。
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
还亮着。
可随时会灭。
……
“你来了。”
那道人影开口了。
声音很沉。
沉到能穿透整片混沌之海。
沉到能穿透三万年的岁月。
林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那道人影。
看着那张与自己七分相似的脸。
看着那双暗金色的眼睛。
那双眼睛没有敌意。
没有审视。
只有一种很深的安静。
像等了三万年的人，终于看见来人时的安静。
“三万年了。”
那道人影又开口了。
“我等了三万年。”
“等的只有一个答案。”
林风看着那道人影。
他没有说话。
那道人影看着他。
暗金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
然后那道人影问了一个问题。
只有一个问题。
“你守的，是什么。”
……
入口外。
已过一日。
苏璇坐在石台前。
一寸不退。
她的目光落在那道漆黑的入口上。
从林风进去到现在，她一直坐在那里。
没有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