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站在轮回殿总殿的石碑前,没动。
风从四面八方灌过来,裹着灵气,裹着草木味,裹着一丝他十余年没闻过的泥土腥。
那道声音还在。
从地底深处传上来,很轻,轻到如果不是混沌境的感知,根本捕捉不到。
可那声音在喊他。
喊的是林风。
苏璇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山巅下方是层层叠叠的殿宇,殿宇之间有人影走动,旗帜上绣着暗金色的吞天战纹。
“怎么了。”
“你听到了吗。”
苏璇摇头。
林风闭了一下眼,以混沌境的感知顺着声音探过去。
声音来自极深的地底,被层层阵法隔着,被厚重的规则纹路压着。
可那声音没断过。
一声一声,喊得稳,喊得哑,像有人蹲在地底下,朝着头顶的石壁,喊了很久。
“有人在喊我名字。”
他说。
小锤把炮从肩上卸下来,蹲在地上,耳朵贴着手背听了半天。
“我什么都没听到。”
林风没应。
他感知到了更多。
那道声音里裹着一丝气息,那气息……他认得。
跟初代殿主骨头里的纹路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
是一模一样。
苏璇看他脸色变了,握住他的手。
“那气息……像初代殿主。”
林风说。
苏璇眉头皱了一下,“初代殿主不是已经两半合一了吗。”
“所以我不明白。”
林风睁开眼,目光沉下去。
初代殿主完整了,留在诸天之下最深处。
可玄黄界地底下这道气息,跟初代殿主的纹路同源。
那是什么。
他没时间想明白。
那道声音还在喊,难道…喊了十余年?。
“先找小雨,”他说。
那道声音如果等了十余年,不差这一时半刻。
可小雨……他欠她的十余年,差一天都补不回来。
小锤站起来,扛好炮。
“走,找小雨去。”
他咧嘴笑了一下,“十余年了,那丫头……该长成大姑娘了吧。”
三个人离开山巅,朝青云城方向掠去。
林风以混沌境开路,脚底下的虚空碎成路,每一步跨出去都是数十里。
苏璇牵着他的手,冰蓝光贴着钟网丝线走,风灌进袖子里,凉。
小锤扛着炮跟在后面,炮管上暗金雷纹一闪一闪。
不到十息,青云城到了。
林风落在城门前,抬头看。
城墙比他记忆里高了十倍,青砖换成了暗金色的石砖,砖面上嵌着吞天战纹,纹在流动。
城头飘着旗帜,暗金底,吞天纹。
轮回殿的旗。
城上方悬着一座浮空岛,岛上灵气浓郁得化不开,岛边缘垂下无数条灵气瀑布,落到城墙上化成细雾。
他记得这座城。
十余年前的青云城,城墙只有三丈高,城门口的石狮子缺了一只耳朵。
如今石狮子还在,可换了新的,两只耳朵都齐全了。
新的不如旧的好看。
他走进城门。
阵法认出他骨头里的纹路,自动让开。
城里的街道宽了三倍,店铺换了位置,路面从黄土变成了青石。
可空气里那股味道没变。
草木味,泥土腥,混着街角那家包子铺的蒸汽。
包子铺还在。
铺子换了招牌,从“张记包子”变成了“轮回殿供餐点第七处”。
可蒸笼还是那口蒸笼。
蒸汽还是那个味道。
小锤吸了吸鼻子。
“包子味。”
“真香。”
林风循着记忆走到一条巷子。
巷子还在,可巷口的老槐树长成了三人合抱的大树,树冠遮住了半条巷子。
他记得这棵树,小时候他在这棵树下练拳。
小雨坐在树底下的石墩上,托着腮看他,看他练到满头汗,递给他一碗水。
后来他被林宏打废了,小雨每天从这条巷子端水送饭,端了三个月。
再后来他被林宏推下葬神崖,小雨哭着追到崖边。
那是他最后一次看见她哭。
他站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