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十分钟后,前线传来了激动而困惑的报告:“净化者部署局域的规则扫描波出现异常波动!”
“扫描频率和强度出现不规则跳动!”
“其中一个大型封锁设备的能量输出出现了约百分之三的短暂不稳定。”
“净化者单位似乎被干扰了!”
“它们暂停了进一步的联合调试,开始重新进行局域扫描和目标识别!”
“扫描波————似乎在那个怪异信号出现的方向多停留了几秒,但最终没有锁定我们!
“”
成功了?!
虽然效果微弱短暂,但确实干扰到了净化者!
研究室内爆发出短暂的欢呼,但很快又平息下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以净化者的科技水平和逻辑能力,很快就能分析并排除这种干扰。
但至少,他们证明了,干扰是可能的!
而具:为前线争取到了一些宝贵的时间!
“立刻分析干扰信号的具体特性和净化者的反应数据!”维拉妮卡大师眼中闪铄着光芒,“我们需要优化它,找到更稳定、更有效的干扰方式!”
“罗林,你做得很好。”
“现在,立刻休息恢复。”
罗林被送回住处,在药物的帮助下沉沉睡去。
这一觉,他睡得极其深沉。
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
精神虽然依旧疲惫,但已经恢复了大半。
月银花幼苗被送回了培育槽,状态也在缓慢恢复。
杜登带来了最新的消息。
“净化者在经历了约两个时辰的异常后,似乎调整了扫描和屏蔽参数,干扰效果已经大大减弱。”
“但它们原定的联合调试进度确实被拖延了。”
“根据最新观测,初步判断净化程序的激活时间,可能被推迟了大约十二到二十四个小时。”
“另外,”杜登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委员会内部————吵得更厉害了。”
“战斗部和帝国方面,认为我们证明了净化者并非不可干扰,要求加大投入,研发更强力的干扰甚至攻击手段,并主张趁此机会,对净化者部署点发动一次有限但有力的突袭,尝试摧毁至少一个关键设备。”
“研究部和一部分高层则强烈反对,认为这次成功有很大的偶然性和运气成分,强行攻击风险巨大,且可能彻底激怒净化者,导致无法预料的后果。”
“他们主张继续深化研究,查找更根本的解决方案,比如————尝试利用月银花或仲裁官,与净化者创建某种程度的规则层面对话。”
分歧,在获得一点点微小成果后,反而变得更加尖锐和难以调和。
罗林听着,心中了然。
这就是维拉妮卡大师之前提醒他的内部倾轧和短视。
在面对超越自身力量的危机时,一个庞大组织内部的不同派系,往往会基于各自的利益、理念和恐惧,做出截然不同的选择。
而这些选择,可能会将整个组织拖向不可预知的方向,甚至————分崩离析。
他忽然有一种清淅的预感:
影鸦圣塔,这个看似强大的巫师组织,在未来面对越来越复杂的观察者遗产相关危机和内部纷争时,其固有的结构和理念,或许真的难以承受那种压力。
瓦解,或者至少是深刻的重组,可能只是时间问题。
那么,他自己呢?
是继续留在这个可能即将动荡的体系中,随波逐流?
还是————查找一条属于自己的更独立、也更广阔的道路?
这个念头变得前所未有地清淅。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眼下,必须集中精力,应对净化者的威胁。
“维拉妮卡大师有什么新指示吗?”罗林问道。
“大师让你恢复后,立刻去见她。”杜登说道,“好象————有新的任务,关于月银花和————仲裁官提到过的,可能存在的其他良性印记个体或古代实验遗留的安全屋信息。”
新的任务?
罗林站起身。
看来,在净化者的阴影下,另一条更加隐秘和漫长的探索之路,已经悄然展开。
而这条路上,或许隐藏着打破当前僵局,甚至超越当前格局的————钥匙。
在维拉妮卡大师的书房,罗林不仅接到了查找其他良性印记个体或安全屋以获取更多古代实验信息和可能的反制手段的任务,更从大师那里得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内部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