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您呢?”罗林问。
“我?”霍斯曼将军挺直了腰板,脸上重新浮现出军人的刚毅,“我是帝国军人,第七前进基地的指挥官。”
“只要命令还在,我就会守在这里,守到最后一刻。”
“但————”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来,“如果有一天,命令变得不可理喻,或者这座基地失去了它存在的意义————或许,我也会做出自己的选择。”
他拍了拍罗林的肩膀:“你还年轻,路还很长。”
“圣塔很大,但世界更大。”
“有时候,离开一个即将倾复的巢穴,未必是坏事。”
“维拉妮卡大师给你的那个关于良性印记和协同协议的研究方向,或许————在外面,你能走得更远。”
这话几乎是明示了。
霍斯曼将军在劝他离开。
罗林看着沙盘上那片惨白的标记,又想起净化者那毁灭性的白光,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我明白了,将军。”罗林点点头,“等伤势再稳定些,我就申请返回圣塔本部————
然后,可能会离开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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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霍斯曼将军没有多说,“走之前,来跟我道个别。”
“布雷克他们————应该也会理解。”
又休养了两天,罗林感觉状态恢复得差不多了。
月银花也恢复了七八成。
他向霍斯曼将军正式提出了返回圣塔本部的申请。
布雷克、艾拉、莉亚娜都来送行。
几天的休养让他们也恢复了不少,但眼神中多了一些以前没有的东西,那是经历过绝对力量碾压后的沉淀,以及对未来的不确定。
“保重。”布雷克用力抱了抱罗林,这个硬汉的动作有些生涩,但很用力,“不管你去哪儿,记得焦炎巡视者小队,永远有你的位置。”
“需要帮忙,随时联系。”
艾拉递过来一个小皮袋,里面是她自己特制的几支信号箭和一份简化的焦炎地狱外围安全路线图。
莉亚娜则送了一小瓶散发着柔和金光的液体:“圣力精华,对灵性恢复有奇效。”
“给月银花用,或者你自己用都可以。”
罗林一一接过,郑重道谢。
没有更多煽情的话,彼此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踏入返回圣塔本部的传送阵时,罗林最后看了一眼第七前进基地那在暗红天幕下显得有些孤寂的轮廓。
这里留下了战斗、牺牲、友谊,还有成长。
但现在,是离开的时候了。
圣塔本部,气氛比离开前更加诡异。
表面的秩序依旧,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紧张和疏离感。
走廊里遇到的巫师们行色匆匆,彼此间的交谈明显减少,眼神中充满了戒备和试探。
不同派系的巫师甚至穿着上都有了更明显的区分标志。
罗林直接去了维拉妮卡大师的书房。
大师看起来苍老了一些,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但眼神依旧锐利。
书房里除了她,奥德里奇大师和瑟琳娜女士也在,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你回来了。”维拉妮卡大师示意罗林坐下,没有寒喧,“报告我看过了,你们做得很好,虽然方式————极其冒险。”
“形势所迫。”罗林简单回答。
“是啊,形势所迫。”维拉妮卡大师叹息一声,“但现在,圣塔内部的形势,比焦炎地狱更让人头疼。”
奥德里奇大师冷哼一声:“卡伦和索雷斯那群人,现在公然指责我们研究派与未知的观察者遗产勾结过深,引来了净化者的威胁,要求立刻停止所有相关研究,销毁资料,并将主导者—也就是我们交由最高评议会审查!”
瑟琳娜女士也面带忧色:“孤立派和激进派虽然互相敌对,但在打压我们这一点上,却出奇地一致。”
“评议会里支持我们的声音越来越弱。”
“帝国那边态度暖昧,似乎也在观望。”
“所以,大师召我回来,是有什么安排?”罗林直接问道。
维拉妮卡大师深深看了他一眼:“罗林,你很聪明,也应该感觉到了。
,“圣塔,已经容不下我们了。”
“至少,容不下我们继续按照自己的方式去研究和应对观察者遗产带来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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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厚重的封面没有任何标识的皮质笔记本,推到罗林面前。
“这是我、奥德里奇、瑟琳娜,还有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