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琳大师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目光在投影地图和众人脸上来回扫视。
“雷纳德来不及,实验不能中断,那两位不能动。”她顿了顿,“我亲自去。”
“伊芙琳大师!”霍克和奥托同时出声。
“您是整个古代遗物部的支柱,不能轻易涉险!”奥托语气急促。
“正因为我是支柱,才必须去。”伊芙琳大师语气不容置疑,“那里是观察者文明的遗迹,可能涉及净化协议主控节点。”
“在场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它们的符文逻辑和能量体系。”
“只有我,才有希望在不引发更大灾难的前提下,处理那条空间信道。”
她看向霍克:“霍克,你留守议会,统筹全局,协调资源,确保北方防线稳固。”
“奥托,你负责议会内部安全与情报,盯紧所有可能与苍白之手有联系的动向。”
“元素部的柯尔顿大师,”她看向那位深蓝袍老巫师,“麻烦您立刻准备空间稳定与干扰所需的一切物资和法阵图纸,我会带上。”
“另外,我需要至少十名实战经验丰富、擅长应对能量异常和死亡魔力的三环以上成员,组成内核行动队。”
霍克和奥托对视一眼,知道无法改变伊芙琳大师的决定。
这位博学者的性格他们很清楚,一旦认定必要,无人可以阻拦。
“人选方面,”霍克沉吟道,“奥列格和莉娜刚回来,熟悉北边环境,实力也够。”
“战术部的坚石巴尔、净化牧师团的莎尔娜祭司,都是好手。”
“再加之马库斯原来的队员,还有————罗林?”
最后这个名字,让所有人目光再次集中到角落里的年轻巫师身上。
罗林心头一跳,抬头迎上众人的视线。
伊芙琳大师也看向他,目光深邃,带着审视。
“罗林的实力和经验,面对这种级别的危险————”奥托眉头紧锁,显然不太赞同。
“他对观察者协议的理解和感知,独一无二。”伊芙琳大师缓缓道,“那个干扰护符,以及他对碎片和模型的解析,证明他在这方面有特殊的天赋和————适应性。”
“遗迹内的情况未知,但很可能充满观察者文明的造物和协议陷阱。”
“有一个能提前感知、甚至有限度交互的人,或许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和伤亡。”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放沉:“当然,风险极高。”
“罗林,选择权在你。”
“你可以拒绝,留在议会继续研究,没有人会责怪你。”
“但如果你选择去,就必须清楚,那里不是训练场,没有第二次机会。”
“一个失误,可能就是死亡,甚至更糟。”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罗林脸上。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心脏在胸腔里有力地跳动,血液奔流的声音在耳膜鼓荡。
怕吗?
当然怕。
那是连经验丰富的马库斯队伍都判断为极度危险、需要高阶战力封锁的局域。
那里有激战后的惨烈现场,有不稳定的空间信道,有疑似仍在运作的主控节点。
但————
脑海中闪过规则基板碎片上复杂的纹路,闪过仿真器中混乱光影的攻击模式,闪过奥列格沉重的短棍和莉娜刁钻的箭矢,更闪过手腕上那曾经带来无数麻烦的标记,以及怀中那枚带来一丝安全感的护符。
观察者文明,净化协议,月银花的秘密————所有这些纠缠在一起,如同一个巨大的谜团。
而那个遗迹,那个空间信道,可能是解开谜团最关键的一环。
逃避或许能获得暂时的安全,但问题不会消失。
标记还在,协议还在,威胁还在。只有直面,才有机会真正解决。
罗林深吸一口气,抬起目光,看向伊芙琳大师,声音平稳而清淅:“我去。”
伊芙琳大师深深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赞许,有凝重,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好。”她没有再多说,直接转向霍克,“罗林添加内核行动队,归你直属指挥。”
“行动队由我亲自带领,巴尔任副队长。”
“立刻通知相关人员,两小时内到第三传送厅集合,携带全部战斗装备和三天标准补给。”
“柯尔顿大师,物资务必在一小时内备齐。”
“是!”众人齐声应道,迅速散去,各自忙碌。
办公室很快只剩下伊芙琳大师和罗林。
伊芙琳大师走到一个靠墙的书柜前,打开一个隐藏的夹层,取出一个只有巴掌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