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林的目光则落在那些战斗痕迹上。
闸门附近冰面上，散落着一些暗金色的金属碎片，与之前得到的碎片材质相同。
还有一些焦黑的、仿佛被高温瞬间碳化的物质，以及几处冰面上深深的、边缘光滑的切痕，是能量武器留下的。
而更引人注目的是，闸门内侧的地面上，倒伏着几具残缺不全的躯体。
有的穿着灰黑色的破烂长袍，露出下面干瘪僵硬的肢体，是苍白之手成员。
有的则是更加庞大的、金属与某种晶体复合的构造体残骸，正是马库斯描述的未知型号观察者单位。
这些残骸上，无一例外，都覆盖着或浓或淡的墨绿色死亡魔力，如同附骨之疽，仍在缓缓蠕动。
“没有生命迹象，死亡魔力污染严重，建议不要靠近。”一名检查的队员回报。
伊芙琳大师点点头，目光投向闸门内深邃的黑暗。
“巴尔，奥列格，前导。”
“莉娜，占据制高点，莎尔娜居中，其他人跟进。”
“罗林，跟紧我。”
队伍再次调整阵型，如同锋利的箭矢，小心翼翼地踏入这座沉寂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观察者遗迹。
闸门内是一条倾斜向下的宽阔信道，同样由暗金色金属构成，墙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崁着已经熄灭的照明晶体。
空气更加阴冷，弥漫着金属、灰尘和死亡魔力混合的怪异气味。
信道地面散落着更多战斗痕迹和残骸。
越往里走，战斗的激烈程度越是触目惊心。
墙壁上布满了能量武器灼烧的焦痕和物理冲击留下的凹陷，地面甚至能看到巨大的爪痕和拖拽血迹。
那些观察者单位的残骸也越来越多，体型和样式略有差异，但都损毁严重，且被死亡魔力污染。
苍白之手成员的尸体同样不少，死状各异，有的被能量束贯穿，有的被撕碎，还有的————如同外面那些一样，仿佛被抽干了生机。
“他们在拼命阻拦————”马库斯低声说，声音在空旷的信道里回荡，“苍白之手想进去，这些守卫拼死不让。”
“双方都杀红了眼。”
信道尽头，是一个更加巨大的圆形厅堂。
厅堂直径超过百米，挑高也有三十米以上。
穹顶上原本应该有复杂的照明数组，但现在大部分已经损坏，只有少数几处还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冷光，勉强照亮下方。
厅堂中央，正是马库斯描述的那个空间信道。
一个直径约三米的暗银色旋涡，静静悬浮在离地两迈克尔的半空。
旋涡缓缓旋转，边缘不断扭曲、崩解又重组，散发出强大的空间波动和能量辐射。
细小的黑色空间裂缝如同电火花般在旋涡周围时隐时现，发出细微的啪声。
而旋涡散发出的能量特征————冰冷、有序、浩瀚，带着一种绝对的、俯瞰众生的威严感。
仅仅是站在厅堂边缘，都能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在面对某个至高无上的意志。
而在旋涡正下方，堆积着小山般的残骸。
既有观察者单位的，也有苍白之手成员的，层层叠叠，几乎将地面铺满。
最上面，赫然是三具最为庞大的、装甲厚重如堡垒的观察者单位残骸，它们以最后倒下的姿态，拱卫在旋涡下方，仿佛至死仍在履行守卫的职责。
而在这些残骸之间，散落着一些尚未完全激活、或者已经损坏的、带有苍白之手风格的魔化器具：定位仪、稳定锚、能量引导器等等。
一切迹象都表明，这里发生过一场惨烈到极致的攻防战。
进攻方不惜代价想要闯入旋涡，防守方则战斗到最后一人。
而现在，战场已经沉寂。只有那个不稳定的旋涡，还在不知疲倦地旋转，连接着未知的彼端。
伊芙琳大师示意队伍停下，她独自向前走了几步，银色长杖点地，杖头水晶光芒流转，似乎在仔细探测旋涡和周围环境。
“空间信道极不稳定，能量读数混乱，有崩溃风险。”
“另一端————能量层级很高，但似乎处于某种静默或低响应状态。”她回头，看向众人，“没有发现苍白之手主力进入的明确痕迹。”
“但他们在信道周围布置了大量稳定和引导设备，显然做了充足准备。”
“他们的人————可能已经进去了，也可能在别处。”
巴尔走到一堆残骸旁，用战斧小心拨开表面冻结的血污和金属碎片，露出下面一个半埋在冰屑中的拳头大小的暗红色水晶。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