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十字架还给我。
陈元伸出手。
伊勒神父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那枚浮夸的、镶满宝石的十字架，还在自己口袋里揣著。
那是陈元在驱魔前扔给他“护身”的。
他掏出来，递过去。
陈元接过十字架，挥了挥手。
伊勒神父如蒙大赦，转身就走。
宿舍里安静下来。
陈元坐在床边，拿著那枚十字架，翻来覆去地看。
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晃得人眼花繚乱。
“居然真的是被开过光的。”
他自言自语。
物品描述没骗人。
这十字架里確实有一股能量，炽热、纯净，跟他体內的灵能有点像，但又不太一样。
他把十字架收起来，看了一眼系统面板。
宿主改写克莉丝女儿芮根命运，成功获得100命源】
世界任务一：驱除克莉丝女儿身上的恶魔，已完成，获得100命源】
陈元盯著那两行字，眉头皱了起来。
“这命源也太少了吧？”
两百命源，够干什么的？
他嘆了口气，往后一倒，躺在床上。
接下来这段日子，陈元过得很平静。
每天早起扫院子，给花浇水，跟伊勒神父学做弥撒。
偶尔有教眾来教堂，他学著怎么打招呼，怎么微笑，怎么安慰人。
日子平淡得像一杯白开水。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波澜，那就是金德曼警探。
这傢伙几乎每天都来。
一开始是“路过”，后来是“顺便看看”，再后来乾脆直接坐在教堂门口的长椅上，等陈元出来。
他对陈元进行的驱魔仪式很感兴趣。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案子。
导演伯剋死亡的案子，金德曼心里其实已经有了定数。
就是克莉丝的女儿芮根所为。
他不相信一个小女孩能把一个大男人推出窗外，那不符合物理定律，不符合常识，不符合他这么多年办案积累的经验。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窗户的位置，尸体的位置，目击者的证词，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除非真的有恶魔。
可他能怎么写报告？
“经过调查，导演伯剋死亡系恶魔作祟，本案终结”？
写成这样，上面肯定会让他也去见恶魔。
金德曼现在的想法是，先確定是不是真的恶魔所为。
如果是，他就把案子归为意外。
但首先，他想亲眼见一见恶魔。
“陈神父。”
这天下午，陈元正在扫院子里的落叶，金德曼又凑了过来。
“在下一次驱魔仪式的时候，能不能把我也带上？”
陈元斜睨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带著一丝玩味。
“你確定？”
“当然。”
金德曼答得很乾脆。
“也行。”
陈元把扫把往旁边一靠。
他现在正好缺一个助手，帮忙拿东西、打下手。
伊勒神父那傢伙太老了，万一在路上嗝屁就麻烦了。
金德曼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功了。
“陈神父，你同意了？”
“嗯。
“”
陈元点点头。
“但我丑话说在前头，到时候被嚇尿裤子，我可不负责。”
金德曼嘴角抽了抽。
正要说什么，院子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伊勒神父从外面走进来。
他的脸色很难看。
身后跟著两个男人。
都穿著黑色神父常服，表情严肃，面无表情。
往那儿一站，像两尊门神。
“陈。”
伊勒神父走过来，声音有点紧。
“你过来一下。”
陈元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身后那两人一眼。
他把扫把丟给金德曼，走了过去。
“这是莱茵神父，这是哈特神父。
4
伊勒神父介绍道。
“他们是来找你谈话的。”
“谈话？”
陈元疑惑地看了看那两人。
莱茵神父，左边那个，个子高一些，头髮梳得一丝不苟，往前站了一步。
“陈神父。”
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任何感情。
“我们接到举报，你在未经调查、且未向教会报备的情况下，私自进行驱魔仪式，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陈元愣了一下。
他看向伊勒神父，眼神里带著一丝疑惑。
这是怎么回事？
伊勒神父有心无力。
他刚才在路上已经帮陈元说了不少好话，但这两位调查组的神父根本不听。
“有证据吗？”
伊勒神父当时问。
“我们会调查。”
莱茵神父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