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沾染的那点消毒水气味。
“那我先上去了。晚饭随便端点上来就行,没什么胃口。”
黄媛媛走到书桌前坐下,从帆布包里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
这是陆清和给她的那份。
照片、名单、转账记录,还有一些零零碎碎的手写备忘录。
很快黄媛媛就整理出来一份思路资料。
周建明在体制内,不敢明着捞。周斌在外面跑,但周家的主业这些年一直在萎缩。他们维持排场的钱,从哪来?
黄媛媛想到一个可能:过桥资金。
周家很可能在帮人做资金掮客。那些“项目协调费”,不是给自己拿的,是替别人过桥。名单上那些写了金额的人,不是周家的合作方,而是周家的“客户”。
谁需要过桥?拿不到银行贷款的中小地产商,急于拿地的外地资本,还有想洗钱的人。
周家手里攥着的不是钱,是通路。
通路比钱值钱。通路也怕断。
陆清和查到的那些东西,黄媛媛今晚重新看了一遍。地下二层的会所,刷卡进入,保镖站岗,送酒水只能到门口。
那不是普通的包厢。
那是信息交易所。
表面拍到的是吸毒和淫乱,但背后探究的而是谁和谁在什么时候见了面,见了多久,出来时什么表情。这些信息本身,就是钱。
周家手里握着两样东西:钱的路,和人的链。
这才是他们敢动江家的底牌。
周明诚能偷拍到那些照片,说明周家的“保密”没那么严密。一个不成器的侄子都能摸到核心场合的边,说明周家的圈子,没有他们以为的那么铁。
黄媛媛在笔记本上写下两个字——离间。
名单上十几个人,每家后面都有金额。如果让他们知道,周家手里攥着他们“给钱”的记录,这些人会怎么想?是继续跟着周家干,还是想把自己的把柄拿回来?
恐惧是会传染的。
而恐惧的人,最好控制,也最容易反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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