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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浸月没有回头,只是背对着刘经理,声音有些发紧,“嗯,我回去了。”
那三个字说得又急又快,尾音还没落地,人已经继续往前走了。刘经理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江浸月那副明显不对劲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江浸月走出餐厅的时候,秋风迎面扑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她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头顶那盏暖黄的壁灯,灯光在她脸上投下光影,映出那双微微泛红的眼眶。
江浸月深吸一口气,把那点湿意逼回去,然后迈步走下台阶。
司机远远看到她出来,连忙拉开后座车门。
“大小姐,现在去哪?”
江浸月站在车边,没有立刻上车。她回过头,透过餐厅的玻璃门看向走廊的方向,那里空空荡荡,没有人追出来,也没有任何动静。
“回医院吧。”
“什么?线人出事了?”
“他今天下午应该给我传一份东西的,约定的时间是下午三点。我等到四点,没有任何消息。我给他发了消息,没有回复。打电话,关机。”
黄媛媛放下帆布包,走到陆清和面前。
“最后一次联系是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
“昨天下午,那他有发什么消息吗?”
陆清和转过身,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包,又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了黄媛媛。
黄媛媛接过那个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
几张a4纸,看起来和普通的打印文件没什么区别。
最上面是一份手写的记录,字迹潦草,墨色深浅不一,像是匆忙间写下的。内容是几笔交易的编号、金额和日期,和之前拍卖会拿到的那份内部记录有些重叠,但多了几个新的名字。
黄媛媛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些内容,确实有价值。但以她那个线人的谨慎程度,不应该只是这些。
“就这些?”黄媛媛抬起眼。
“他给到我的就这些东西,之后就没有任何联系了。”
黄媛媛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那几张纸举起来,对着头顶的灯光反复看了几遍。
但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她放下纸,指尖无意识地在纸面上划过。
有一种粗糙的触感。
不是纸张本身的粗糙,而是某种被刻意制造出来的,不均匀的纹理。像是有人在纸上写过什么,然后又用某种方法把字迹隐藏了起来。
黄媛媛的心跳忽然快了一拍。
“他之前给你传东西,用过什么特殊的方法吗?”
陆清和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比如,隐形墨水。”
陆清和的目光猛地一凝,快步走到桌边,从抽屉里翻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他盯着那几张纸看了几秒,然后拿起其中一张,小心翼翼地蘸了一点水,涂在纸张的空白边缘。
什么都没有发生。
黄媛媛拿起那张纸,凑近闻了闻。
淡淡的,几乎被纸张本身的气味掩盖,似乎是酚酞。
“陆清和,你这里有碱性的东西吗?”
“碱性?”
“小苏打,肥皂水,或者——”
“洗衣粉,洗手间里有。”
陆清和没等黄媛媛回应,已经转身走出了休息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响了几下,很快又折返回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纸包,里面是白色的粉末。
黄媛媛接过纸包,倒了一点在杯子里,加了少许水,搅拌成稀薄的溶液。然后用棉签蘸取,轻轻涂抹在纸张的空白处。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
陆清和屏住呼吸,盯着那张纸。
几秒钟后,纸张的边缘开始浮现出淡淡的粉红色。那颜色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在显现。
黄媛媛没有停,继续涂抹。
棉签在纸面上缓缓移动,粉红色的字迹越来越清晰。
陆清和站在她身侧,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那些正在显现的文字。
很快第一行字显现出来——
【周斌上周从澳门转了一笔钱,金额很大,走的是地下钱庄】
【王成钢手里还有一份账本,不是电脑里的,是手写的。藏在金碧辉煌地下二层某个包厢的暗格里】
【他们最近在查内鬼,可能已经知道有人在摸他们的事】
【如果我这周没联系你,就是出事了】
【帮我照顾好我妈】
黄媛媛没有说什么,只是把那张纸小心地放在桌上,拿起第二张。
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