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什么,本王都要谢谢你。这把火,本王会烧得更旺。”
在太子的特意安排下,消息传播得很快,从城南的巷陌飞入皇宫的深墙,从茶楼的雅间飘进朝堂的殿堂。
不到三天,整个京城都在议论同一件事——
太子殿下出城寻仙,于城南林中遇一白衣童子,雾气自开,金光自现,那童子递给太子一张天书,上头写着天命所归的箴言。
添油加醋,越传越玄。
有人说那童子脚踏祥云,周身环绕七彩霞光;有人说那天书是金箔所制,字字发光;还有人说太子接过天书的瞬间,林中百鸟齐鸣,百花齐放,连那枯了多年的老树都重新发了芽。
茶馆里的说书人更是把这事编成了段子,醒木一拍,抑扬顿挫地讲得天花乱坠。台下茶客听得如痴如醉,叫好声此起彼伏。
“话说那日太子殿下微服出城,行至城南林中,忽见雾气翻涌,金光大作……”
“好!”
西瓜趴在柳园凉亭的桌上,小爪子捧着半个西瓜,一边吃一边给黄媛媛现场直播。
“宿主大人你都不知道,现在外面传得多夸张,城东那个茶楼的说书先生,讲得那叫一个精彩,连太子殿下那天穿的什么颜色的衣服都编出来了。”
“还有城北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头,逢人就说他亲眼看见了当天的金光,说那光从林子里冲出来,直冲云霄,把半边天都照亮了。可他那摊位离城南隔着整整半座城呢,他能看见个鬼。”
“哈哈哈哈,一想到他们嘴里说得天花乱坠的那个白衣童子是我,我就感到好爽。”
甚至朝廷上的消息也很快就传到了皇帝的耳边。
第三天早朝,便有御史在朝堂上奏,说近日京城内外祥瑞频现,更有百姓亲眼目睹城南林中金光冲天、雾气翻涌,隐约见一白衣童子现身其间。
“臣以为,此乃天降祥瑞,预示我朝国运昌隆,圣上英明,上达天庭,故有此兆。”
御史说得慷慨激昂,满朝文武交头接耳,目光不约而同地瞟向太子。
皇帝坐在龙椅上,听完御史的奏报,重重咳嗽了几天,最近自己的身体确实是越来越差了,随后目光在扫过群臣后,最后落在太子身上。
“太子,此事你如何看?”
太子从容出列,躬身行礼,
“回父皇,儿臣以为,祥瑞之说,自古有之。然儿臣更相信,天意眷顾的,是有德之人,是有道之君。父皇在位二十余年,勤政爱民,四方安定,此乃天下人共见的事实。天降祥瑞,正是对父皇仁德的最好印证。”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捧了皇帝,又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皇帝微微颔首,没有继续追问。
退朝后,太子刚走出去,孙先生便迫不及待跟了上去
“殿下,今日朝堂上的风向,比臣预想的还要好。有几个平日里跟三皇子走得近的大臣,下朝后特意过来跟殿下寒暄,这在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意料之中的事,不必大惊小怪。”
“殿下说得是。只是三皇子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他当然不会。”太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他不是也派人去找那个神仙了吗?只是没找到罢了。现在祥瑞的名头落在我头上,他能甘心才怪。”
“那殿下,要不要加派人手,以防三皇子暗中使绊子?”
“不必,让他闹。他闹得越凶,父皇越觉得他沉不住气,不配为君。虽然现在父皇身体越来越差,但还是不能表现出来急得想上位,免得揠苗助长。”
孙先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清晨的阳光洒进坤宁宫的正殿,殿内焚着上好的龙涎香,香烟袅袅,将整个空间熏染得庄重而沉静。
皇后徐氏坐在紫檀木的凤椅上,穿着一件绛紫色的织金褙子,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凤穿牡丹纹样。手里端着一盏茶,正低头吹着浮沫,听到太监通传“太子殿下求见”时,这才端坐了身体。
太子萧昭珩大步流星地走进殿内,整了整衣冠,跪下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下了朝直接过来的?”
“是。”萧昭珩站起身,在皇后下首的椅子上坐下,“今日朝会结束得早,儿臣便想着来看看母后。”
皇后一个眼神示意,周围伺候的太监宫女便鱼贯退了出去。
殿门被从外面轻轻带上,正殿里只剩下母子二人。
“说吧,什么事。”
“母后这话说的,儿臣就是来看看您,怎么说得像儿臣每次来都有事似的。”
“你是我生的,你心里装着什么事,我一眼就能看出来。”皇后放下茶盏,用帕子沾了沾嘴角,“可是为了那纸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