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您有办法?”
黄媛媛侧过头,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沈直的眼睛越睁越大,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兴奋一点一点地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纠结。他听完之后愣了好一会儿,才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变得有些发虚。
“这……这……神仙大人,这会不会有点过分啊?”
“怎么,你不敢?”
“不是不敢。”沈直挠了挠头,“就是……就是觉得有点对不住孟兄。他要是知道了,还不得跟我翻脸?”
“那就别让他知道。”
沈直听到这里,咬了咬牙,像是在给自己鼓劲。
“行!臣听神仙大人的。”
沈直抬起头,目光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犹豫,
“神仙大人说得对,孟兄那脑子,不撞一撞南墙,是转不过弯来的。臣虽然心疼他,但更不想看着他一直这么固执下去。他若是一直这样,以后在朝堂上,迟早要吃更大的亏。”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与其让别人给他下套,不如咱们自己来。至少咱们有分寸,不会真的害他。”
“你倒是想得明白。”
沈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臣跟着王爷这么久,多少也学了点东西。况且,神仙大人您方才说的那些话,臣仔细想了想,确实有道理。孟兄那根刺,扎了十几年了,不拔不行。光是嘴上劝,没用。得让他自己去看,自己去撞,自己疼一疼,才能想明白。”
“那你去办吧。记住,这件事,不能让他知道是你在背后。”
沈直用力点了点头,对着黄媛媛深深鞠了一躬,“臣明白。神仙大人放心,臣一定办好。”
孟常安从户部衙门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
他站在台阶上,将那摞核过的账册往怀里掖了掖,迈步走下台阶。这几日户部忙得脚不沾地,新上任的郎中沈直每日早出晚归,连带着他们这些属官也跟着连轴转。
孟常安倒是不在意这些。他自幼吃苦惯了,这点累算不得什么。只是今日沈直看他的眼神,总让他觉得有些异样。
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觉得沈直今日话特别少,交代差事时也不像往常那样絮叨,把账册往他桌上一放,说了句“孟兄,这批账急,三日内要核完”,便匆匆走了。
孟常安当时没多想。户部新换了班底,千头万绪,忙是正常的。
可他没想到,这份“急”,只是一盘大棋的第一步。
孟常安注意到沈直不对劲,是在那过后的第二周
户部衙门刚刚散了值,沈直没有像往常那样等他一同步行回去,而是匆匆收拾了案上的文书,塞进那个从不离身的黑色布包里,低着头快步出了门。
孟常安在后面喊了他一声,沈直只摆了摆手,连头都没回,便消失在了暮色中。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
孟常安站在户部衙门的台阶上,看着沈直消失的方向,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沈直最近很反常。
不是那种工作太忙的反常,而是一种刻意的疏远。
更让孟常安心生疑虑的,是沈直偶尔露出的疲惫与凝重。那种表情他见过,十年前父亲被栽赃入狱,他四处奔走告状时,在镜子里看到过自己脸上同样的神色。
沈直有事瞒着他。
孟常安本不想多管闲事。
他虽然是煜王府的属官,但与沈直不同,他不是那种事事都要刨根问底的性子。可沈直是他在这京城里为数不多的朋友,是为数不多在他落魄时还愿意与他称兄道弟的人。
他不能不管。
孟常安开始留意沈直的行踪。
起初只是散值后远远地跟一段,看沈直往哪个方向走。
沈直没有回到他在城北的住处,而是拐进了城东一条僻静的巷子。巷子很深,两侧是高墙深院,门口挂着“某府”“某宅”的匾额,一看便知是达官贵人的居所。
沈直进了巷子第三户人家的门。
接下来的几日,孟常安散值后都会去那条巷子附近转一转。他发现沈直并非每日都来,但每隔两三日,必定会在暮色中出现在巷口,左右张望一番,然后快步走进那扇朱漆大门。
有时沈直进去不到半个时辰便出来了,有时要待到深夜。
孟常安越发觉得不对劲。
他开始打听那家的主人。
户部的同僚告诉他,那宅子住的是工部一位退休的老郎中,姓孙,在工部干了三十年,三年前告老还乡。如今宅子里住的,是他一个在京城的远房侄儿,叫什么孙德茂,做些不大不小的买卖,与官场中人素有往来。
孟常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