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公子,你昨日送了首饰,今日送点心,明日打算送什么?”
太子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姑娘这是在审我?”
“我只是在想,萧公子究竟图什么。”
太子提着食盒的手没有收回,目光落在黄媛媛脸上,看了片刻。
“姑娘觉得,我图什么?”
“我不知道。所以才问。”
太子没有立刻回答。他将食盒轻轻放在门槛上,直起身,退后了半步。
“姑娘,我说我被你的美貌吸引了,你不信。我说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你也不信。那我若说,我什么都不图,姑娘信吗?”
“不信。”
太子笑了,“姑娘说得对,我确实有所图。”
太子的声音甚至更加温柔了,“我图姑娘能多看我一眼,能记住我的脸,能在某天夜里想起,有个姓萧的,大半夜跑来给姑娘送点心。”
黄媛媛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带着淡淡的嘲讽。
“萧公子,你这张嘴,怕是哄过不少姑娘。”
太子摇了摇头。
“我从不哄人。我只是说实话。实话不好听,但姑娘问,我便说。”
两人又僵持了片刻。
“点心我收下了。”黄媛媛弯腰将门槛上的食盒拿起来,“萧公子请回吧。夜深了,路上不安全。”
“姑娘这是在关心我?”
“我在提醒你。”
太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欠身,转身从门框上取下灯笼,提在身侧,迈步走下台阶。
走到巷口时,太子忽然停下脚步,侧过头。
“姑娘,我明日还来。”
黄媛媛站在门槛内,没有应声。
第二日,傍晚。
黄媛媛正在厨房里泡面,院门就被敲响了。
和昨日一模一样。
黄媛媛擦了擦手,走出厨房。
门开了。
“姑娘,我又来了。”
黄媛媛靠在门框上,看着太子。
“萧公子,你今日又带了什么?”
太子微微一愣,随即笑了。
“姑娘这是盼着我带东西?”
“我只是好奇,萧公子的花样还能翻出多少。”
太子从袖中取出一只小小的锦袋,递到黄媛媛面前。
锦袋是月白色的,缎面光滑,用银线绣着几枝兰草,看起来素雅精致。
“今日没带什么贵重东西,几两新茶,姑娘闲暇的时候可以泡一杯。”
黄媛媛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伸手接过锦袋。
“茶我收下了。萧公子请回。”
太子没有动。
“姑娘,我大老远跑来,连口水都不给喝?”
“萧公子,你可以选择不来。”
太子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姑娘,你这个人,可真是不好哄。”
“我为什么要被你哄?”
“姑娘说得对。你没有义务被我哄。是我自己心甘情愿跑来,被姑娘冷言冷语,也是我自找的。”
黄媛媛看着他那副模样,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这个人,太会说话了。
一个高高在上的太子,竟然能把自己放在那么低的位子上。
而且每一次他话说得太漂亮了。
漂亮到她几乎要相信,这人真的只是被美色所惑的寻常男子。
可她知道不是。这人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目的。他来这里,送这些礼,说这些话,一定有所图。
可她看不透他图的是什么。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黄媛媛都会怀疑,那个杀人不眨眼,把人利用到极限的那个恶魔真的是面前的这位太子吗。
黄媛媛靠在门框上,看着门槛外那个面带微笑的人,心里忽然生出一种说不清的烦躁。
不是因为他难缠。
是因为她看不透他。
这个人站在她面前,说着那些温柔缱绻的话,姿态放得比任何追求者都要低,可她总觉得,那双含笑的眼睛底下,藏着什么她还没摸到的东西。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整整七日。
太子每日傍晚准时出现在柳园门口,风雨无阻。有时带点心,有时带茶叶,有时带几枝新折的梅花,有时什么也不带,就那么空着手来,站在门槛外,和黄媛媛说几句话,便转身离去。
他从不越矩。不进门,不拉扯,不说任何轻浮的话。
每次来,都在门槛外站着,黄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