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理袍袖,接过萧昭煜递来的茶盏却不急着喝,“不必急于一时。案子既然有眉目了,慢慢查也无妨。你刚到余州没几日,别把自己逼得太紧。”
“那皇兄就不打扰你了,就先不多留了。”
萧昭煜连忙起身,“皇兄这么快就走?臣弟还没好好谢过你送来的这份卷宗。”
“谢什么,你我是兄弟。”太子笑了笑,“等案子结了,回京再好好说也不迟。”
太子说着,便转身朝门口走去,萧昭煜跟在后面,正要送他出去。子刚站起来的时候,
袖口在衣桌子边缘轻轻拂过,有什么东西从袖中滑落,落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萧昭煜下意识地低下头,目光落在那件落在地上的东西上。
是一枚约莫掌心大小的圆片,通体银白,在窗口透进来的日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边缘打磨得极为圆润,正面的光滑平面上清晰映出窗棂的轮廓。
太子似乎并没有察觉,已经迈步走到了门槛处。
“皇兄!”萧昭煜叫住了他。
太子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
“你东西掉了。”萧昭煜弯下腰,伸手将那白色的小物件拾了起来。
萧昭煜虽然不知道这个是什么东西,但莫名地感觉到有些眼熟。
去年冬日,神仙姐姐来煜王府时,随手从袖中取出一只巴掌大的银白色小盒,打开盖子,里面便是一枚同样材质,同样光洁的圆片。
她说那叫镜子,和铜镜不一样,不用磨,照出来的人影比铜镜清晰百倍。
萧昭煜当时好奇,凑过去看了一眼,被镜中自己那张纤毫毕现的脸吓了一跳。神仙姐姐笑着把那面小镜收了回去,说这不过是件寻常物件,不值得大惊小怪。
可此刻,他手里这枚圆片,和那日神仙姐姐手中的小镜好像啊。
不是相似,简直是一模一样。
萧昭煜猛地抬起头,看向太子。
太子已经转过身来,目光落在萧昭煜手里那枚圆片上,
“五弟,那是皇兄的东西,方才不小心掉了。给皇兄吧。”
萧昭煜没有递过去。着那枚圆片,微微收紧,
“皇兄,这是什么?”萧昭煜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抖。
太子见他没有立刻还回来,也不催促,只是收回伸出的手,
“一件小玩意儿,镜面做得比寻常铜镜清晰些,看着新鲜,便收着了。”
“臣弟从没见过这种材质的东西。”萧昭煜的目光落在那枚圆片上,“臣弟想问皇兄,这是从哪儿得来的?”
太子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萧昭煜那双微微攥紧的手,片刻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五弟还记得,皇兄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位姑娘吗?”
萧昭煜的心猛地沉了一下,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
“皇兄说的那位姑娘,就是皇兄之前在煜王府提起过的那位?”
太子没有否认,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目光里带着几分回忆,
“是她。皇兄与她相识,也是机缘巧合。后来去她住处拜访过几次,走时她送了这小物件,说是可以随身带着,当个念想。”
去她住处。
拜访过几次。
送了这小物件。
萧昭煜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猛地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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